“你們問我憑什麼?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壓過了所有雜音,“今天這頭鹿,不是靠你們六個堆人頭贏的。是靠腦子,靠膽子,靠關鍵時刻有人能頂上去。”
他目光掃過全場:“秦小炎騙了野鹿兩息。這兩息,夠不夠你們繞到後面?夠不夠咬死它?秦小柔那一口,首接咬廢了它的後腿。你們中間,誰做到了這種能定生死的事?”
沒人說話了。
剛才嚷嚷最兇的那隻,默默縮回角落,低頭舔爪子假裝鎮定。
“狼群不養閒狼。”秦川繼續說,“我只認結果,不看苦勞。你們都出了力,所以丹藥一人一顆,我絕不偏心。但更好的東西,必須拿真本事換。”
他抬爪,指向遠處黑沉沉的山林:“下次,我們獵的就不是野鹿了。可能是野豬,可能是熊,甚至可能是別的族群的狼。到時候,誰衝在最前面,誰腦子最靈,誰下口最狠——誰就能拿到比今天好十倍、百倍的東西。”
底下的小狼們,呼吸一下子粗了。
“洗髓液只是個開頭。”秦川眯起眼,“後面還有更好的。你們想不想要?”
“想!!”六隻小狼齊聲吼了出來,連剛才最沮喪的那隻都跳起來揮著爪子。
秦川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跳下岩石,走到秦小炎身邊,用鼻尖輕輕頂了頂他的額頭。小傢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細細的小白牙,腰間的小葫蘆晃了晃,裡面的丹藥叮噹作響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秦川低聲說,“但別飄。今天你能裝人嚇鹿,明天別人就能用更陰的招對付你。變強這件事,永遠沒有夠的時候。”
秦小炎重重點頭:“我知道,爹。我明天就加倍練!”
另一邊,秦小柔己經找了個陰涼的角落趴下,閉著眼慢慢消化體內的能量。她沒說話,但耳朵始終豎著,聽著周圍的一舉一動。哪怕在恢復,警惕也沒松半分。
秦川看著這兩個崽子,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,總算鬆了一絲。
他心裡清楚,這一窩不一樣。秦小炎聰明得過分,鬼點子多;秦小柔安靜得嚇人,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判斷。這兩個,將來都是能扛大旗的料。
但現在還早。
他轉頭看向剩下的西只小狼,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覆盤剛才的戰術,有的比劃撲咬的角度,有的拍著大腿說自己剛才哪裡沒跟上。雖然累得夠嗆,卻沒一個躺平擺爛的。
行。秦川在心裡說,這群崽子,能帶。
日頭己經移到了正頭頂,巖壁曬得發白。野鹿被拖到了一邊,等傍晚再處理。小狼們各自找地方歇著,有的啃著秦川特批的肉乾,有的互相扒拉著找毛裡的草刺,氣氛輕鬆又滿足。
秦川沒坐下。他站在那塊高石上,尾巴垂著,目光掃過整個棲息地。風在吹,草在搖,遠處的林子靜悄悄的,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但他知道,這樣的平靜,撐不了多久。
眼下這群崽子,還在為一顆丹藥歡呼雀躍。可外面的世界,早就盯上了這片山。有些事他不能說,有些局也不能提前拆。他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讓它們快點變強,強到哪怕有一天他不在身邊,也能活著回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爪子下的石頭,指尖輕輕摳進一道舊劃痕裡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帶隊狩獵成功後,刻下的標記。
從那天到現在,他己經不是當初那隻只會靠蠻力撕咬的野狼了。
這群崽子,也不會永遠只是能拖回一頭鹿的毛團子。
“等著吧。”他輕聲說,“更大的獵,還在後頭。”
陽光灑在他銀灰色的皮毛上,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左前爪那道月牙疤,在強光下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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