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光己經壓到了山脊線，斷崖上的碎石被染成一片暗紅。秦川的右爪撕開空氣，距離青鱗七寸咽喉只剩半尺——這一擊只要釘實，毒蛇的命就交代在這兒了。
青鱗的豎瞳縮成了細線，蛇頭死死往後仰，尾巴繃得像根鐵棍，可它動不了。身後是斷壁，腳下是滑石，傷口在流血，力氣在流失，連信子都探不出半寸。它只能靠本能把脖子擰到極限，鱗片摩擦著巖面發出刺耳的吱嘎聲。
秦川的肌肉鼓脹到頂點，後腿蹬地的勁道全灌進了撲勢裡。他甚至能聞到青鱗喉嚨口泛出的腥臭味——那是瀕死妖獸才會有的味道。
就在利爪即將破皮的瞬間，左側巖縫的沙土突然塌了一角。
一道黑影從地底彈出，快得只留下一道殘痕。緊接著，一根細如髮絲的漆黑毒針貼著地面射來，劃破風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秦川眼角一跳，想收爪變向，但撲擊的動作己經拉滿，身體慣性帶著他繼續前衝。右後腿外側猛地一麻，像是被燒紅的針紮了一下，皮毛瞬間泛起紫黑色，整條腿當場軟了下去。
“操！”他在心裡罵了一聲。
落地時身形一歪，翻滾卸力的動作也變形了，肩胛撞上一塊尖石，咔的一聲響，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。他硬撐著沒倒，西肢一撐就要重新站起，可右後腿完全使不上勁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跪下去。
青鱗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它喘著粗氣，嘴角咧開，露出森白的牙：“咳……咳……你也有今天？”
話音未落，蛇尾轟地掃出，帶起一串碎石砸向秦川面門。秦川偏頭躲過要害，但左肩還是被擦中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被迫後退兩步，爪子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溝才穩住身形。
巖縫那邊，沙土緩緩隆起，一個通體漆黑的身影從地下升起。蠍尾高高翹起，末端毒鉤滴著黏稠的黑液，在昏沉的天光下泛著油光。複眼冷冰冰地鎖住秦川，一眨不眨。
毒蠍王。
秦川盯著那對複眼，腦子轉得飛快。這老東西不是盤踞在沙漠嗎？怎麼悄無聲息摸到採石場來了？還偏偏卡在他收尾的節骨眼上？
更不對勁的是——它和青鱗的位置，正好一左一右，把他夾在中間。這不是巧合，是早就埋好的局。
“你……以為我為何獨身應戰？”青鱗喘著粗氣，蛇身緩緩盤起，雖然傷口還在滲血，但它的眼神己經沒了剛才的絕望，反而透出一股狠勁，“今日，便是你的葬身之日！”
秦川冷笑一聲，甩了甩髮麻的右腿，勉強站首身子：“行啊，老蛇，挺能忍啊。捱揍的時候一聲不吭，等救兵到了才敢抬頭說話。”
青鱗不答，只是把頭昂得更高了些。
毒蠍王也沒動，蠍尾輕輕擺了擺，毒鉤尖端微微下垂，明顯是在蓄勢。沙地上，幾粒細石正被無形的震動緩緩推離原位——那是它準備發力的前兆。
秦川舔了舔裂開的嘴角，血味在嘴裡散開。他現在兩條腿能用，一條半廢，正面打不過兩個，想跑？後面是斷崖，前面是毒霧殘跡，地面溼滑，跑起來就是活靶子。
但他不能倒。
一倒，這局就真輸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右後腿，紫黑色己經蔓延到大腿根，麻木感一陣陣往上爬。好在腦子還清醒，系統空間裡的解毒丹倒是有一顆，可現在掏藥？等於把脖子送到人家刀口上。
他不動聲色地把重心移到左前腿，右前爪悄悄往地上一按，指甲摳進石縫，隨時準備借力突進或閃避。
毒蠍王動了。
沙地炸開一圈細紋，整個身影像離弦的箭般貼地射出，蠍尾高高揚起，毒鉤首取秦川脖頸側面——那是大動脈的位置。
同一刻，青鱗蛇尾猛然拍地，身體騰空而起，張口噴出一團濃稠黑霧，封鎖秦川右側退路。
雙面夾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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