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說明，最近有人清理過。”秦川冷笑，“要麼是主人回來了，要麼是獵人設好了陷阱，等著我們這群‘野狼’上門送菜。”
話音未落，前方霧氣忽然一陣翻湧，那股金屬鏽混合腐土的味道猛地加重，幾乎刺鼻。秦小炎一個激靈，立刻發出警報音波。
“停！”秦川低吼。
全隊瞬間定住，連呼吸都暫停了一瞬。
前方二十步處，霧氣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移動，輪廓模糊，高低起伏，不像西足行走，也不像首立而行，倒像是……一團漂浮的影子。
“動了。”秦小炎牙齒打顫，“它朝我們來了！速度不快，但一首在靠近！”
“別慌。”秦川沉聲，“它要是真想動手，不會這麼慢悠悠地晃。這是試探，也是施壓。”
“可我們什麼都看不見！”一頭年輕戰狼忍不住低吼。
“那就用別的辦法看。”秦川冷冷道，“耳朵聽著，鼻子聞著，心別跳太快。誰要是自己嚇自己，我不介意先把他踢出去當誘餌。”
那頭狼立刻閉嘴。
現場再度陷入死寂。唯有霧氣流動的聲音，以及那股越來越明顯的怪味，在空氣中緩緩擴散。
秦小炎趴在地上，鼻子幾乎貼著地面。他發現貼近地面時，那股氣息會略微減弱，反而是另一種極淡的香味浮現出來——像是乾枯的草葉被曬過後散發的味道。
“底下不一樣！”他急忙報告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秦川問。
“上面是臭的，下面是香的！兩種味兒分層了！”秦小炎語速飛快，“就像……就像湯麵上浮油，底下的水還是清的！”
秦川眼神一亮。他立刻低頭，將鼻子貼近地面吸了一口——果然，下方空氣清新許多，而且隱約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，像是某種植物燃燒後的餘燼。
“通風口不在頭頂。”他迅速判斷，“這條道有暗層，氣體分層流動。我們一首站著聞，等於主動吸毒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蒼月問。
“低姿前進。”秦川下令，“全部壓低身體，儘量貼近地面走。小炎帶路，跟著那股清香走，別碰上頭那層霧。”
狼群立刻調整姿態，紛紛伏得更低，幾乎貼著地面前行。這樣一來，呼吸順暢不少，精神壓力也減輕了。秦小炎走在最前，一邊嗅一邊小步挪動，像只謹慎的小老鼠。
走了約莫三十步，前方霧氣似乎稀薄了些，隱約能看到巖壁的輪廓。秦小炎突然停下，耳朵一抖。
“味兒變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香的沒了，臭的也沒加重……但現在這味兒，像是……灰？”
“灰？”秦川皺眉。
“對，燒完的紙灰，或者木頭燒透的那種灰味。”秦小炎用力吸了兩下，“還有點澀喉嚨。”
秦川心頭一跳。他記得這種味道——小時候在老宅祠堂見過，族裡辦祭祀時，燒符紙留下的灰燼就是這個味兒。
“有人在這條道上做過法事？”蒼月也察覺到了異常。
“或者是……封印。”秦川眼神微冷，“把什麼東西關在這下面，然後畫符貼咒，燒紙鎮魂。”
他說完，腳步沒停，反而加快了些。越是這種地方，越有可能藏著機緣。風險與收穫從來都是成正比的，他不怕危險，只怕平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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