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聞到了一點極淡的香灰味，混在濃郁靈氣裡幾乎察覺不到。但這味兒他熟——修士最愛用的那種驅邪淨穢香，燒完之後三天都不散。
“說明有人來過。”蒼月接話，“還不止一次。”
“那他們沒死。”秦川冷笑，“要麼本事大，要麼……知道怎麼躲。”
秦小炎聽得眼睛發亮：“那咱們是不是也能順著走下去？說不定能撿到儲物袋！上次水怪洞裡不就翻出一堆破銅爛鐵？這裡面肯定更肥！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秦川尾巴一掃，首接把他按趴下，“人家能活著進出，不代表你也行。再說了，你看看這霧，走得慢點可能活，跑快了首接變烤乳豬。”
他說著，抬起前爪往空中一抓。指尖碰到霧氣的瞬間，一層薄薄的冰晶迅速凝結，可不到兩息工夫，那冰就“啪”地裂開，化作細碎光點飄散。
“腐蝕性。”蒼月皺眉，“不是毒，是能量過載。普通妖獸待久了，皮毛都會爛。”
秦小炎嚇得趕緊把爪子縮回來，剛才他還想伸手摸一把呢。
“所以別瞎試探。”秦川盯著那條石階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我們現在就像進了別人家的客廳，主人不在，但攝像頭開著。想拿東西可以，但得先搞清楚哪扇門背後是廚房，哪扇是陷阱。”
狼群集體沉默。就連最躁動的年輕戰狼都乖乖趴著，連打哈欠都不敢張大嘴。
秦川緩了口氣，轉身走到石臺邊緣。他伸出爪子，輕輕碰了碰地面與霧氣交界的地方。那裡有一圈極細的裂痕，呈圓形分佈，像是某種封印的痕跡。他試著往下壓了壓，裂痕立刻泛起微弱的紅光，緊接著，整片霧牆晃了一下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。
他立馬收爪。
“別碰地。”他回頭警告，“這地方會記賬。”
蒼月走過來，和他並肩站著。兩人誰也沒說話，就這麼靜靜看著那條通向深處的石階。霧氣流動的速度似乎比剛才快了些，像是呼吸的節奏變了。
“要等嗎？”她問。
“等不了。”秦川搖頭，“外面那幫傢伙打完架遲早會發現我們不見了。到時候一群瘋狗往裡衝，咱們反而被動。”
“那就走？”
“走。”他點頭，“但得換個方式。”
他低頭看向秦小炎：“還記得我說的‘借影藏身’嗎？”
秦小炎一愣：“現在？”
“對，現在。”秦川用鼻子頂了頂他的腦袋，“你是我們最快的探路員。進去三十步，貼牆走，別碰任何東西，聽見響動立刻撤。能做到？”
秦小炎挺起胸膛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別立flag。”秦川翻了個白眼，“活著回來才算數。”
小傢伙吐了吐舌頭，深吸一口氣，身體漸漸變得透明，最後完全融入陰影之中，像一滴水落進墨池，再也看不見。
石階前恢復寂靜。
秦川蹲坐在地，眼皮半垂，看似放鬆，其實每一根神經都繃著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。
霧氣緩緩流動，像一層永遠不會醒來的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