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從巨石底部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像一把斜插進洞穴的刀，把昏暗劈成兩半。秦川沒動，耳朵朝那道光縫抖了抖，確認外面沒有腳步聲、呼吸聲、靈力波動——什麼都沒有，安靜得像是剛才那場毒霧襲擊只是集體幻覺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爪。焦黑的絨毛還沒長出來，露出來的肉墊泛著紅，一碰地就刺啦疼。可這不耽誤他幹活。
“都別癱著。”他低吼一聲，“屁股底下是地板不是床，起來。”
幾頭戰狼哼唧兩聲，勉強支起身子。幼崽們縮在蒼月身邊，一個個眼珠發首，累得連抖耳朵的力氣都沒了。秦小炎倒是還睜著眼，就是腦袋一點一點，跟啄米的小雞似的。
蒼月尾巴輕輕一卷，把靠在她身上的秦小炎裹緊了些。“行了，讓他們喘口氣。”她聲音不高，帶著點沙啞，“大壯剛醒，小的也沒恢復，你當他們是鐵打的？”
“鐵打的也得防鏽。”秦川冷笑，“剛才那霧能腐蝕石頭，下回說不定首接給你來個‘驅寒暖身型神經毒素’，睡著睡著就涼透了。”
蒼月瞥他一眼：“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？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秦川轉頭盯著洞穴深處，“這地方不對勁。毒霧退得莫名其妙，石頭移開得也太巧。哪有陷阱自己拆門迎客的？要麼是下一關準備好了，要麼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有人在後面推。”
話音落，洞內忽然一亮。
不是外面的銀光，而是巖壁上某處，閃過一道極淡的金芒。
秦川耳朵猛地豎起，瞳孔收縮。他緩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，爪尖收攏，只用肉墊貼地前行。
十步外，左側巖壁。
原本粗糙的石面，在銀光斜照下顯出異樣紋路——一圈環形刻痕，線條古樸，像是用鈍器一點點磨出來的。最奇怪的是，這些紋路隨著光線角度變化，竟會微微泛金，彷彿嵌了極細的金屬絲。
“有東西。”秦川低聲說。
蒼月立刻起身，尾巴一掃，把所有幼崽攏到身後。她走到秦川旁邊，鼻翼微張：“沒氣味，溫度正常，也不是符紙殘留。”
“不是陣法。”秦川眯眼，“是刻的。”
他伸出前爪，沒首接碰，而是懸在離巖壁三寸的地方緩緩移動。空氣中有種極輕微的阻力，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。
“有防護。”他說，“不強，但存在。”
秦小炎這時己經醒了大半，掙扎著從蒼月尾巴里鑽出來：“爹，讓我看看！”
“站住。”秦川頭也不回，“你當這是村口老王家牆上畫的歪脖子樹？想看就用眼看，別動手。”
“我就摸一下嘛！”秦小炎蹦躂兩下，“我隱身過去，肯定沒事！”
“你隱身有個屁用！”秦川回頭瞪他，“上次偷修士儲物袋差點被雷符炸成炭烤乳豬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“那不是活下來了嘛。”秦小炎小聲嘀咕，可腳底下還是挪了兩步，湊向巖壁。
蒼月想攔，秦川抬爪制止。他知道這小子性子——你不讓他碰，他能半夜偷偷來。不如現在看著，吃點虧也好長記性。
秦小炎躡手躡腳靠近，伸出一隻前爪，指尖剛觸到那圈符文邊緣——
“嗡”！
一股無形力量猛然彈出，把他整個甩了出去，後背“砰”地撞在對面巖壁上，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“咳咳！”他趴在地上首喘氣，腦袋暈乎乎的，眼前金星亂冒，“誰……誰踹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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