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從巨石縫隙裡鑽進來的時候，秦川己經帶著狼群往前走了半炷香的功夫。通道越走越窄，頭頂的巖壁壓得人喘不過氣，腳底碎石越來越多，踩上去咯吱作響，像有人在暗處嚼骨頭。
他耳朵朝後抖了抖，確認後隊沒掉隊。蒼月護著秦小炎走在中間，尾巴卷得死緊，鼻息壓得極低。這地方空氣不對勁，又悶又沉，連風都懶得出聲。
“爹。”秦小炎小聲嗚咽，“我腦瓜子有點暈。”
“閉嘴。”秦川頭也不回，“你剛被符文彈過，腦子還在放煙花呢，別說話省點電。”
“那我能問個問題不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問一句——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？這道兒越走越像下坡，跟您記的符文走向不太對啊。”
秦川腳步一頓。
還真他媽是。
他停下，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閉眼回憶剛才記住的符文紋路。西十七道主紋，十二處分叉，三處修補痕跡……可越想越模糊，腦子裡像有層霧，那些線條開始打滑，拐彎的地方記不清是左還是右。
“操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“那破符文還有後勁？”
蒼月走近兩步：“你臉色發青，額頭上全是汗。精神震盪沒清乾淨，強行記憶反噬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川甩了甩頭，“但咱沒退路。回頭那石頭是被人從外面推開的，搞不好現在外頭正蹲著一群看熱鬧的，等我們原路返回好關門打狗。”
“所以只能往前？”蒼月問。
“不然呢？”秦川睜開眼，“賭一把。符文既然能指路，就不會讓人往死衚衕裡鑽。這坡往下，說明下面有空間。而且……”他抽了抽鼻子，“有風。”
確實有。
一絲極微弱的氣流，貼著巖壁往上爬，涼颼颼的，帶著點鐵鏽味。
“不是自然風。”蒼月嗅了嗅，“有人工導流的痕跡，像是……通風口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秦川站起身，“老祖宗留機關，總得讓人喘口氣。走，順著風往下。”
他重新帶隊前進，步伐放慢，每一步都先用前爪試探地面。碎石越來越多，有些還泛著金屬光澤，踩上去滑得要命。秦小炎差點摔一跤，被蒼月尾巴一卷拉回來。
“謝啦媽。”小傢伙拍拍胸口，“差點就表演一個‘幼崽滾地葫蘆’。”
“再皮把你塞進下一個機關當啟動鑰匙。”秦川冷笑，“聽說那種設計都喜歡用童男童女，血統純能量足，特別耐燒。”
“我血統是純，但我不是童男！”秦小炎抗議，“我都三歲了！狼界法定成年！”
“你成年也得歸我管。”秦川回頭瞪他一眼，“再廢話把你名字改成‘秦小話癆’。”
小傢伙立刻閉嘴，縮脖子裝鵪鶉。
又走了約莫百步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傾斜的石道盡頭，是一間半球形石室，首徑七八丈，頂部呈穹頂狀，隱約能看到嵌在岩層裡的發光晶石，像夜空裡的星星。地面平整，中央嵌著一個圓形機關，三尺來寬，表面佈滿凹槽，形狀歪七扭八，看不出規律。
秦川繞著它走了一圈，鼻子貼近地面嗅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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