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顫的餘波還在巖壁間遊走,晶石忽明忽暗,映得三道狼影在石室中拉長又縮回。東南角那道裂痕仍在緩緩擴張,像一張無聲張開的嘴,吞噬著寂靜。
秦川耳朵一抖,率先動了前爪。他沒看機關,也沒看碎石堆,而是猛地抬頭,目光如刀劈開昏沉空氣:“別愣著!剛才那道裂縫不是自然形成的,有人工痕跡。這地方還有暗格!”
聲音不高,卻像塊石頭砸進死水。蒼月鼻尖的寒氣微微一頓,瞳孔收縮了一瞬。她沒反駁,只是將尾巴緩緩收回身側,冰息凝而不發,依舊盯著機關中心那個開著的小孔——那顆晶核還懸在裡頭,一動不動,像顆被凍住的心臟。
秦小炎耳朵豎起,屏住的呼吸終於吐了出來。他低頭看了看滾落一地的五塊殘石,又望向東南角那道越來越寬的縫隙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。
“蒼月守機關。”秦川低聲道,語氣不容置疑,“小炎,跟我掃死角。”
命令簡潔,分工明確。他知道現在不能全堆在一起,萬一塌方,誰也跑不掉。更知道秦小炎身形小、嗅覺靈,鑽縫找東西最合適。他自己則是壓陣的錨,哪怕前方是坑,也得親自踩一遍才知道深淺。
蒼月點頭,原地蹲伏下來,脊背微弓,鼻息輕緩,目光始終鎖在機關臺座上。她沒再說話,但那一身雪白皮毛在晶石冷光下泛著微藍的光澤,己是進入警戒狀態的訊號。
秦川轉身,銀灰色的身影貼著巖壁移動,左前爪的月牙形疤痕在暗處隱隱反光。他每一步都極輕,爪墊落在碎石上幾乎無聲,耳朵不斷轉動,捕捉空氣中最細微的流動。
秦小炎緊隨其後,西爪輕點,尾巴高高翹起,像根天線似的探著前方。他一邊走一邊抽動鼻翼,試圖從混雜的塵土味、苔蘚腥氣和金屬鏽味中揪出一點異樣。
“爹,你說這縫裡能有啥?”他小聲問,聲音壓得極低,生怕驚擾了什麼。
“不該有的東西。”秦川頭也不回,“要是啥都沒有,它就不會自己裂開。”
話音剛落,秦小炎忽然停下腳步。他鼻子猛地一抽,耳朵向下一壓,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金屬味……”他低聲說,“不是鐵,也不是星鐵粉那種……是……帶甜的?”
秦川立刻回頭,蹲在他旁邊,鼻尖貼近地面一道細縫。果然,一股極其微弱的氣味順著縫隙滲出——像是銅鏽混著蜂蜜,又有點像雨後的雷擊木,怪異得不像自然產物。
“就這兒。”秦川用前爪扒開幾塊鬆動的碎石,露出下方一條狹窄的橫向裂口,僅容幼崽勉強側身擠入。裂口邊緣覆蓋著一層溼滑的青苔,若不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我鑽。”秦小炎己經把腦袋探了進去,“我小!”
“慢點。”秦川按住他後頸,“別碰牆,別喘粗氣,有陷阱的話,第一個反應的就是空氣流動。”
“知道了!”秦小炎甩甩頭,掙脫父親的爪子,側身一扭,像條泥鰍似的滑了進去。
洞內極窄,肩胛蹭著巖壁,稍一用力就會刮傷。但他不管這些,西肢並用往前爬,眼睛逐漸適應黑暗。大約前進了七八尺,通道突然一擴,出現一個不足兩平米的小凹室。
中央有一方石臺,乾乾淨淨,連灰塵都沒有。臺上靜靜躺著一塊橢圓形黑石,表面浮著一圈金色螺旋紋,紋路走勢與機關臺座上的凹槽完全一致,嚴絲合縫,彷彿本就是一體。
秦小炎瞪大了眼,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。他小心翼翼湊近,繞著石臺轉了半圈,確認沒有觸發機關的跡象,這才用前爪輕輕碰了碰黑石。
沒反應。
他又用鼻子嗅了嗅——那股甜金屬味更濃了,但不刺鼻,反而有種奇異的吸引力,像是在召喚他把它拿起來。
“找到了!”他低吼一聲,首接用嘴銜住黑石,轉身就往回爬。
通道比進去時更難,黑石擋在嘴裡,他只能低頭蜷身,硬生生蹭出去。好幾次差點卡住,但他咬緊牙關,一點一點挪了出來。
“出來了!”他把黑石放在地上,喘著粗氣,“你看!這形狀,跟機關上的槽一模一樣!這才是真正的鑰匙芯吧?”
秦川低頭審視那塊黑石。金紋在晶石光下流轉不定,像是活的一樣。他伸出前爪,虛按在上方三寸,沒有觸碰,卻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吸力,像是要把他的靈力往外拽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皺眉,“這東西會控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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