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炎的爪子往前挪了半寸，指尖剛蹭到那塊月牙形殘片的邊緣，就被一道灰影狠狠拍開。
“收爪。”秦川低吼，前爪壓在他腦門上，首接把他按趴在地上，“你是嫌剛才被彈飛還不夠爽？想再來一次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？”
“我就是想碰一下！”秦小炎仰頭抗議，耳朵都氣得豎了起來，“這石頭明明就在眼前，咱們拼都拼出來了，幹嘛不試試？”
“拼出來不代表能用。”秦川收回爪子，蹲坐在碎石堆旁，目光掃過五塊殘片——三角、弧邊、月牙、帶缺口的方塊，還有一塊像被啃過一口的餅。他用前爪輕輕推動，將它們按大小和紋路走向排列成一個近似圓形的結構，正對著機關表面的凹槽群。
蒼月站在一旁，尾巴緩緩放下，鼻息微動：“紋路對上了。”
“不只是對上。”秦川眯眼，“你看這三塊主碎片拼接後的內環曲線，跟機關上的凹槽走向完全一致。尤其是這塊月牙，嵌進去之後，整個圖案呈現出螺旋上升的趨勢，角度……正好指向中心那個最深的槽口。”
他伸出爪尖，沿著地面拼出的紋路劃了一圈，動作緩慢而謹慎。
“這些石頭不是鑰匙的零件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它們本身就是鑰匙——把符文從牆上‘剝’下來，打碎，藏進地裡。古人玩這套障眼法挺熟練啊。”
“所以現在只要把它們按順序塞回去就行？”秦小炎眼睛亮了，尾巴都不自覺地甩了起來。
“理論上是。”秦川沒看他，“但問題是，順序是什麼？角度偏一度會怎樣？插深一點會不會炸？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可你不是記得符文嗎？”秦小炎急了，“你剛剛不是還在回憶？”
“我記得，但我腦袋現在還在嗡嗡響。”秦川甩了甩頭，“上一回強行記憶反噬還沒清乾淨，畫面斷斷續續的，就像老電視訊號不好，一閃一閃的雪破圖。”
蒼月鼻子靠近他額角嗅了嗅，眉頭微皺：“精神波動還在，不能全信你的記憶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試。”秦川盯著那塊最確定的三角形殘片，“只插一塊，最穩妥的位置——左上角轉折點。如果反應正常，再考慮下一步。”
他說完，低頭叼起那塊三角石，小心翼翼對準機關表面的一個V形凹槽，緩緩推進。
咔。
一聲輕響。
緊接著，整臺機關猛地一震，淡藍色光暈自凹槽處擴散開來，順著紋路像電流般爬行。轟鳴聲從地下傳來，沉悶而有力，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深處甦醒。穹頂的晶石驟然增亮，照得石室如同白晝，連巖壁上的裂紋都清晰可見。
秦小炎本能地後退半步：“動了！真的動了！”
可這光芒只維持了五六息。
嗡鳴戛然而止。
光暈熄滅。
機關重新陷入沉寂，其餘凹槽依舊黯淡無光，像是從未被啟用過。只有那個三角凹槽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藍芒，像快沒電的燈泡，閃了幾下，徹底熄火。
“只激活了第一環……”秦川退後一步，耳朵貼著腦袋，“還差東西。”
“不是缺一塊。”蒼月走近機關，用爪子輕敲邊緣，“你看這裡。”她指向機關外圈一道細微的裂紋，“這種痕跡，像是反覆啟動失敗留下的。不止一次，是很多次。”
“意思是？”秦小炎湊過去看。
“意思是。”秦川冷冷接話，“有人試過，而且試了很多次，都沒成功。要麼順序錯了，要麼力量不夠，要麼……根本就不是靠這幾塊石頭就能開啟的。”
“可我們己經集齊所有碎片了！”秦小炎聲音拔高，“牆上有符文，地上有碎石，位置也對上了，還能缺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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