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腳步聲像踩在骨頭上的鼓點，一聲比一聲近。
秦川耳朵一抖，尾巴猛地橫掃，把那金屬盒撥到自己前爪下壓住，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他喉嚨裡滾出低吼：“別動！有人來了！”
蒼月立刻繃緊後腿，尾巴卷著秦小炎往身後一拉，霜氣從尾尖滲出，在地面凝成一層薄冰。她沒說話，但眼神己經釘在那道淺色裂縫上——那縫正微微發燙，邊緣泛起極淡的青光，像是被什麼激活了。
秦小炎縮著脖子，小爪子死死扒住蒼月的毛，眼睛卻瞪得溜圓：“爹，這縫……是不是咱們進洞的鑰匙？”
“聰明。”秦川鼻子裡哼了一聲，低頭盯著裂縫紋路，腦子裡飛快過著前世看過的陣法圖。那時候他在家族藏經閣偷翻古籍，被罰跪三天還惦記著《基礎聚靈陣解構》那本破書。現在倒好，書裡的東西真派上用場了。
“這不是普通封印，是護府大陣的節點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西象鎖靈陣的一種變體，靠地脈靈氣維持。現在其他三處崩了，只剩這一個角還在撐著。”
“所以它弱？”秦小炎耳朵一豎。
“不是弱，是殘。”秦川眯眼，“就像人斷了三條腿，剩下那條再結實也站不穩。但它要是被人強行觸發自毀機制，整塊地都會塌，咱們連渣都別想撈。”
話音剛落，裂縫邊緣的符文突然輕輕一閃，像呼吸一樣。月光斜照下來，照得那些紋路像活了一樣，緩緩流轉。
“它感應到我們了。”蒼月開口，聲音冷得像結了霜，“剛才打完那大傢伙，血灑了一地，靈氣波動太大。”
“不止。”秦川抬爪點了點金屬盒，“這盒子是鑰匙，但沒‘開門密碼’，硬插進去等於拿刀捅保險箱。”
遠處腳步聲更清晰了，至少五個人，走得很穩，不急不躁，明顯是衝著這邊來的。秦川能聞到一絲鐵器味混在風裡——修士標配，腰間掛劍的那種。
他回頭看了眼蒼月：“你還能撐寒氣嗎？”
蒼月甩了甩尾巴，霜粒輕顫：“夠用一次，別指望我凍住整座山。”
“不用那麼大。”秦川低頭咬破左前爪，血珠立刻冒出來，順著爪縫往下滴。他忍著疼，把血抹在金屬盒頂的凹槽上，“你只要穩住裂隙兩邊，別讓靈氣亂竄就行。”
蒼月點頭，尾尖一揚，寒氣噴湧而出，像兩道白線貼著裂縫兩側鋪開，瞬間形成一道冰邊，把符文波動鎖在中間。
秦小云屏住呼吸，爪子輕輕把金屬盒推到裂縫正上方。
“咔。”
一聲輕響，盒底紋路和地縫完全對齊。
嗡——
整道裂縫猛地亮起，青光如水流般沿著符文蔓延，速度快得刺眼。秦川瞳孔一縮，低喝：“穩住！”
蒼月尾巴狠狠一甩，冰層加厚半寸，總算沒讓靈氣炸開。可那光芒還是在西南角猛地一跳，緊接著“啪”地一聲，裂開一道口子，只有狼頭大小，邊緣還冒著電火花。
“開了！”秦小炎激動得差點蹦起來。
“閉嘴！”秦川低吼，“缺口不穩定，隨時可能合上。”
他低頭嗅了嗅那缺口，裡面飄出一股陳年灰塵混著石粉的味道，沒有血腥，沒有殺氣，也沒活物氣息。安全？不一定。但總比外面那群趕來的修士強。
腳步聲己經到了百米外，能聽見鎧甲摩擦的聲音。
“走！”秦川低吼一聲，腦袋一低，率先鑽進缺口。身子卡了一下，皮毛被電得炸起來，但他不管不顧，硬擠了過去。
落地時前爪一軟，差點跪下。洞內地面是某種玉石材質，滑得要命，他趕緊趴低身子，鼻翼張開猛吸幾口——空氣乾淨，帶著點老房子才有的涼意，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不少，但不狂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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