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不像山洞，倒像個廢棄的大殿。穹頂高得看不見頂，西壁鑲嵌著不明晶體，幽幽發光，像是嵌了星星。地面鋪著玉磚，縫隙裡積著薄灰，沒人打掃很久了。正前方有條通道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哪兒。
空氣中飄著一股味兒，說不上來，像是銅鏽混著檀香，又有點像雨後的石頭地。
“沒機關觸發痕跡。”蒼月低聲道，“也沒打鬥過。”
“說明沒人進來過。”秦川接話，“或者進來的人，沒活著出去。”
秦小炎聽得脖子一縮，下意識往蒼月懷裡鑽。
“怕啥。”秦川瞥他一眼，“你爹我能幹掉十米高的門神，還怕幾個破石頭機關？”
“可你剛才差點被電成烤肉。”秦小炎小聲嘀咕。
“那是戰術性接觸！”秦川耳朵一抖，“懂不懂？為了測試穩定性！”
“哦。”秦小炎點點頭，顯然不信。
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人在砸冰牆。接著是金屬刮地的聲音，還有低沉的咒語吟誦。
“他們在試陣。”蒼月耳朵一豎，“用的是破禁符。”
“浪費力氣。”秦川冷笑，“這陣法認血脈也認鑰匙，沒這兩樣，砸到天亮都沒用。”
他又低頭看了眼爪子，傷口還在滲血，火辣辣地疼。剛才咬破的時候沒注意，現在才發現牙印太深，估計得養兩天。
“先別動。”蒼月突然按住他肩膀，“你傷還沒處理。”
“等出去再說。”秦川搖頭，“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位置。咱們進來了，但不知道在哪一層。這地方看著不小，搞不好有好幾重門。”
“那下一步咋辦？”秦小炎抬頭問。
“還能咋辦？”秦川咧嘴，“往前走唄。總不能蹲這兒等人來抓吧？”
他說完，低頭舔了舔前爪傷口，血腥味在嘴裡散開。他抬頭看了眼前方黑乎乎的通道，耳朵輕輕一抖。
裡面好像有風。
很輕，幾乎感覺不到，但從通道深處吹出來的一絲氣流，帶著點溼意。
“有人動過機關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最近的事。”
蒼月立刻警覺：“要不要撤？”
“撤個屁。”秦川尾巴一甩，“都進來了還撤？咱們現在是獵人，不是老鼠。”
他站起身，抖了抖皮毛，把沾在身上的灰抖掉。雖然累，但眼神己經重新亮起來。那種熟悉的、屬於掠食者的光。
“跟緊我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別亂碰東西，別亂聞，聽到動靜別喊。這地方看著安靜，但越安靜越要命。”
他邁步向前，爪子踩在玉磚上發出輕微聲響。蒼月緊隨其後，尾巴依舊卷著秦小炎。小傢伙把腦袋埋低，眼睛卻西處亂瞟，恨不得把每一塊磚都記下來。
走到通道口時，秦川停了一下。
牆上有個凹槽，形狀和他們用的金屬盒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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