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的風比之前更冷了，吹得秦川前爪上的血痂一陣發緊。他沒停下，也沒回頭看，只是耳朵輕輕一抖，把那股混著鐵鏽味的空氣濾了個遍。身後玉磚地面傳來輕微摩擦聲——蒼月正用尾巴掃掉他們留下的爪印，而秦小炎那小傢伙，估計又在偷偷啃指甲。
這崽子一緊張就愛啃爪子縫，上回偷吃儲物袋裡的丹藥被發現後，整整一個月都改不掉這毛病。
“別磨蹭。”秦川低聲說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和地底滲出的溼氣融為一體，“前面有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通道驟然開闊。
三人同時剎住腳步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空廳，穹頂高不見底，西壁鑲嵌的晶體泛著幽藍微光，像誰把整片夜空鑿下來貼在了牆上。地面鋪著整塊整塊的白玉磚，縫隙裡積著薄灰，但紋路清晰可見，隱隱構成某種陣法殘影。秦川蹲下身，鼻尖貼近地面嗅了嗅——靈氣濃度比外面高出三倍不止，而且流轉方式很特別，不是自然擴散，而是……被人引導過的。
“聚靈導氣陣的變種。”他低聲咕噥，“還是老祖宗那套玩意兒，只不過加了點私貨。”
前世家族藏經閣裡那些破書總算沒白翻。雖然當時被罰跪三天腿都麻了，但現在想想，能活著重生當狼，也算值回票價。
“爹，你看那邊！”秦小炎突然壓低聲音，爪子往前一指。
順著方向看去，大殿中央有個半人高的玉臺，臺上懸浮著一本古籍，通體金光流轉，像是自帶美顏濾鏡。書頁無風自動，每翻一頁，空氣中就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，連光線都被扭曲了幾分。
除此之外，西周還擺了不少東西。
東側架子上插著幾把斷劍，劍刃崩口處仍泛著寒芒；西側牆角蹲著個三足藥鼎，蓋子歪了一半，裡面乾涸的丹渣隱約飄出一絲清香；北面巖壁下甚至還有個懸浮蒲團，底下壓著半卷焦黃獸皮，像是地圖，又像是日記。
奇珍異寶？確實有點意思。
但這地方太乾淨了。
沒有打鬥痕跡，沒有屍體殘骸，連灰塵都落得整整齊齊，彷彿主人只是臨時出門，隨時會回來收場。
“不對勁。”秦川眯眼，“沒人會把功法放桌上等賊來拿。”
蒼月沒說話，尾巴卻悄悄捲住了秦小炎，把她往後拉了半步。她前爪剛釋放過寒氣，現在指尖還在微微發顫，但她硬是忍著沒抖，只低聲問：“怎麼走？”
“按牆上寫的。”秦川抬頭看了眼通道出口附近的刻痕——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還清晰可見：“往裡走，別信光。”
現在想來，這話不只是指引，更像是警告。
可問題是，眼下最亮的東西，就是那本金光閃閃的《九轉玄功》。
“別信光”——指的是它？
“我去看看。”秦川活動了下左前爪，傷口還在疼，但不影響發力。他緩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踩在玉磚接縫處，避開可能存在的壓力機關。
蒼月跟在他左側三步遠，霜氣從尾尖緩緩溢位，在地面凝成一條細線，既是標記也是警戒線。秦小炎則縮在她身後，耳朵貼地，小鼻子不停抽動。
“沒動靜。”她小聲彙報，“地底沒能量波動，空氣也穩定，就是……那本書的味道有點衝。”
“衝？”秦川皺眉。
“嗯，像曬糊了的符紙混著雷擊木燒的味道，聞多了頭昏。”秦小炎揉了揉鼻子。
秦川聽得心頭一跳。
這種氣息，他在家族禁地中聞到過一次——那是某位老祖閉關突破時，心魔反噬炸爐的現場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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