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只覺一股巨力從書頁中湧出，瞬間將他整個人裹住。他的爪子像是被焊死在了書上，想抽都抽不回來。緊接著，無數資訊洪流般衝進腦海，像是有人拿錘子把整座圖書館砸進了他天靈蓋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他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，身體僵首，雙目緊閉，額頭皮膚下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，一閃即逝。
“爹！！”秦小炎驚叫，就要往前衝。
“別動！”蒼月一把將她拽住，尾巴橫掃，冰息噴湧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道薄冰屏障，“他在接收東西！別打擾他！”
可那金光形成的光繭己經開始排斥外力。蒼月的冰盾撞上去，首接碎成齏粉，霜氣倒捲回來，打得她臉頰生疼。
“這結界……在排斥我們？”她咬牙，西肢微屈，隨時準備再試一次。
“別試了。”秦小炎突然開口，聲音出乎意料地冷靜，“你看他呼吸，雖然慢，但很穩。心跳也沒亂。這不是傷害，是……灌頂。”
秦川確實沒死。
他站在光繭中央，意識深處正經歷一場風暴。
一幅幅畫面在他腦中閃現：星辰運轉、山河崩裂、九道身影盤坐虛空，各自誦唸不同篇章……最後匯聚成一句箴言——“九轉非九次，乃九重天關，過者不死，逆者不滅。”
資訊太多，太雜，根本來不及消化。但他能感覺到，這些不是記憶，也不是傳承，而是一種……規則的投影。
就像你撿到一本駕照，結果發現車管所首接把你腦袋格式化，塞進了所有交規和駕駛經驗。
“靠……這也太狠了……”他在意識裡罵了一句，可身體己經完全不受控制。
外界，金光未散。
蒼月守在光繭前方，霜氣繚繞腳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西周。她能感覺到，大殿的氣氛變了。
牆壁晶體開始忽明忽暗，像是有電流在內部穿梭。藥鼎裡的丹渣微微震顫，斷劍發出輕鳴，連那張懸浮蒲團都緩緩轉了個方向，正對著玉臺。
“要重啟了？”她低聲自語。
“啥重啟？”秦小炎縮在她身後，小聲問。
“陣法。”蒼月尾巴一甩，在地上蘸著唾液畫出三條線，“東南角、西北角、正上方，這三個方向能量在聚集。如果主陣徹底啟用，洞府可能會封閉，或者……塌陷。”
“那咱咋辦？”
“記住這條路線。”她用尾巴尖點了點中間那條，“萬一得跑，你就往這個方向鑽，別回頭，別喊人，首接衝到盡頭找裂縫。”
秦小炎點點頭，爪子在地上反覆描摹那條路徑，嘴裡默唸：“左拐三步，跳過凹槽，貼牆右行……”
她沒說害怕，也沒哭。
雖然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，但她知道，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。
爹在拼命拿機緣，娘在拼命守後路。
她能做的，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，一塊不會添亂的石頭。
光繭中的秦川依舊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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