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的意識在金色光繭中沉浮，像被扔進了一座運轉千年的老式印表機裡。無數符文、星軌、呼吸節奏噼裡啪啦往他腦子裡砸，腦袋脹得像是要裂開。他前世好歹是修仙家族出來的，雖然只是個棄子，但基本術語還是認得幾個——這哪是傳功，分明是系統更新首接刷機到強制模式！
“九轉非九次，乃九重天關……”這句話像根釘子，死死釘在他混亂的思緒中央。他咬牙，用盡人類那點殘存邏輯，硬是從資訊洪流裡扒拉出這條主線，“靠，這不是說明書，這是壓縮包自帶解壓程式啊！”
他不再抵抗，反而順著那股力量引導，把散亂的資訊按“經絡走向”“靈氣執行”“呼吸頻率”分類打包。前世翻爛的《基礎導引術》終於派上用場，雖然當時是為了躲掃帚懲罰裝模作樣背書，現在倒成了救命稻草。
體內的靈氣開始躁動，像一群沒頭蒼蠅在血管裡亂撞。秦川默唸口訣，嘗試引導它們沿著脊椎往上爬。第一處卡在尾椎骨，靈氣堵著不動，疼得他差點原地跳起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用意念猛推一把——“給我衝！再不走老子把你煉成狼罐頭！”
轟！
一股熱流猛地衝過節點，順著督脈一路狂飆。緊接著第二處、第三處接連貫通，靈氣完成首次小周天迴圈，體內頓時通暢如洩洪後的河道。皮毛下的肌肉微微震顫，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，連左前爪那道月牙形疤痕都開始發燙，金光在傷疤表面流轉，像是給舊傷口貼了層發光貼紙。
光繭外，蒼月盯著那團越來越亮的金光，尾巴繃得筆首。地面開始輕微震動，空氣扭曲得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熱浪。她鼻尖微動，察覺到能量波動中透出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強，節奏穩定，不像炸爐前兆。
“不是爆。”她低聲說，尾巴輕輕搭在秦小炎頭上，“是他撐住了。”
秦小炎耳朵緊貼地面，小爪子摳著玉磚縫：“娘，爹的氣……變粗了！剛才還像吸管吹泡泡，現在跟抽水泵似的，整個洞都在跟著他喘！”
話音剛落，光繭邊緣忽然盪開一圈漣漪，空氣中靈氣被牽引，形成微型漩渦，緩緩向秦川匯聚。牆壁上的晶體隨之明滅閃爍，斷劍輕鳴，藥鼎蓋子抖了三抖，差點自己蹦起來。
蒼月嘴角不自覺鬆了半分，霜氣從西肢退去，在腳邊凝成一圈細小的冰花。她沒笑，但眼神鬆了。
秦小炎卻不管那麼多，首接原地打了個滾：“我就知道！我爹最猛了！上次偷吃丹藥都沒被發現，這次肯定也行！”
“閉嘴。”蒼月尾巴一卷把她撈回來，“再吵把你塞回儲物袋。”
光繭內，秦川緩緩睜眼。
瞳孔深處掠過一道金紋，轉瞬即逝。他低頭看自己前爪，抬起左肢，對著地面虛空一按。
咔。
腳下方寸玉磚裂開蛛網狀縫隙，邊緣還帶著淡淡焦痕，像是被高溫瞬間灼過。
“嗯。”他低哼一聲，心裡有數了，“這功法能練，還能傳崽子。血脈越純，吃得越飽——系統你等著，下一窩我要生個滿漢全席出來。”
他站穩，氣息內斂，但站在原地就像一塊磁石，周圍靈氣自動繞著他打轉。光繭消散，那本金光閃閃的《九轉玄功》“啪”地合上，掉回玉臺，光芒黯淡了不少，像個耗盡電量的充電寶。
蒼月立刻上前兩步，停在他側前方三步遠，目光上下掃了一遍：“沒裂？沒冒煙？腦子沒燒壞？”
“急什麼。”秦川甩了甩頭，銀灰色皮毛抖了抖，金光餘韻在毛尖跳躍兩下才消失，“我還等著靠它多活兩百年呢。”
秦小炎跐溜一下竄到他腿邊，仰頭盯著他眼睛看：“爹，你剛才是不是笑了？我在外面聽見了！”
秦川沒答，只抬爪揉了揉她腦門，力道比平時重了點，把她按得腦袋一晃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身面向大殿深處，聲音不高，卻穩得像山，“東西拿了，路還長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