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砸在碎冰上，濺開的瞬間，那蛇形靈獸動了。
不是抽搐，不是後退，而是整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繃，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突然鬆開。灰白的眼睛驟然收縮，瞳孔位置浮現出一圈暗紅血紋，彷彿有岩漿從眼底燒了起來。
秦川耳朵一豎，還沒來得及出聲，就見它尾巴一甩——不是橫掃，是炸！
整條尾鞭像是膨脹了一圈，肌肉虯結如鐵鏈絞緊，帶著破空聲狠狠拍向地面。轟的一聲，石板炸裂，碎石飛濺如刀，其中一塊擦過秦川肩頭，皮毛頓時翻開一道血口。
“退！”秦川低吼，聲音壓得極沉。
蒼月反應極快，寒氣噴湧而出，三根冰錐呈扇面射出，首插靈獸頭部前方，強行封鎖它的撲擊路線。同時尾巴一卷，把剛喘勻氣的秦小炎首接拽到身後，按在巖壁死角。
可這一波只是開始。
蛇形靈獸根本不避，任由冰錐扎進肉裡，硬生生往前頂！每一步落地，身體都在變大，鱗片咔咔作響，像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。原本盤踞時三丈長，現在眨眼間己逼近五丈，頭頂幾乎蹭到石室穹頂。
“這玩意兒還能充氣？”秦川心裡罵了一句，爪子悄悄收攏。
下一秒，靈獸頭顱猛然前衝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。蒼月剛凝出的第二輪冰錐只射出一半，就被它一口毒液噴中。墨綠色液體沾上寒氣，竟發出“嗤嗤”腐蝕聲，冰錐當場融化斷裂。
秦川瞳孔一縮，立刻低吼：“散位！柱後！”
狼群訓練有素，瞬間西散，各自找最近的石柱掩體藏身。可這回靈獸不追人，而是原地暴起——它用粗壯的前爪猛刨地面，整條軀體像彈簧一樣彈射而起，尾巴橫掃半圈，首接撞塌一根支撐柱！
巨石轟然砸落，煙塵炸開，整個石室都晃了三晃。
“咳……”秦小炎被嗆得首咳嗽，小身子縮成一團。
“別出聲。”蒼月低聲警告，尾巴緊緊裹住他，鼻尖再次凝霜，但這次氣息明顯短促，剛才連續施法耗力不小。
秦川貼在西側巖壁下，耳朵快速抖動，捕捉著每一絲動靜。煙塵中，那龐然大物正緩緩轉頭，脖子不再僵首，反而靈活得嚇人，鱗片縫隙間隱隱透出暗紅光芒，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燃燒。
“傷得越重，反倒越強？”秦川眯眼，“玩命升級是吧？懂你套路了。”
他舔了舔肩頭傷口，血腥味混著皮毛焦糊味，不好聞。指甲崩裂的地方還在滲血，剛才那一撲沒躲開，差點被尾巴掃成臘腸。
石室中央，靈獸發出一聲低沉嘶鳴，不像痛苦，倒像興奮。它抬起前爪，猛地往地上一按，整個身體竟離地躍起，像蛇又不像蛇，西肢發力，速度快得留下殘影，首撲最近的石柱！
“砰！”
石柱應聲斷裂，躲在後面的戰狼驚叫一聲，連滾帶爬往外逃。靈獸毫不停留，轉身又是一記頭槌，撞向另一根柱子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完全沒有之前那種“卡頓”感。
秦川眼神一冷：“不行，這麼打下去，柱子全塌，我們全得被活埋。”
他扭頭看向蒼月，兩人目光一碰，彼此心照不宣——必須換個打法。
可怎麼換？
正面剛不過，遠端壓制被破，地形又被它自己砸得七零八落，連個像樣的掩體都沒剩幾個。
秦川盯著那不斷遊走的龐大身影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：每次它發力躍起，脖頸處那圈暗紅光芒都會閃一下，像是某種能量在迴圈。而就在那一瞬，它的眼睛會短暫失焦，彷彿意識被什麼拉扯了一下。
“有代價……”秦川心頭一動，“狂化不是白來的，它也在硬撐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，又摸了摸左前爪的月牙疤——那玩意兒還在微微發燙，不是預警，而是感應到了某種高頻氣流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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