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月聽得皺眉:“你是說,它在考我們?”
“不然呢?”秦川冷笑,“這麼多高階靈草放這兒,就靠一圈破石頭守著?真當後來者都是傻子?這陣法從一開始就在騙人——讓你以為自己發現了漏洞,其實那是它故意漏的餌。”
他想起剛才那道光束的軌跡,不偏不倚,只傷皮毛,沒往要害招呼。要是真想殺他,剛才那一擊完全可以貫穿頭顱。但它沒有。它只是打了他一下,然後……停了。
五股氣息重新歸於迴圈,符文亮度回落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秦川知道,剛才那一擊,己經把他“考”了一次。
他沒及格。
“再來一次?”蒼月問,尾巴微微揚起,寒氣蓄勢待發。
“別。”秦川搖頭,“再試也是同一個答案,它不會改卷面分。我們現在得想——出題的人,到底想讓誰進來?”
他趴回地上,眼睛閉上,腦子裡飛快過那些殘缺的記憶片段。前世家族藏書閣裡的陣法圖譜、山洞機關的觸發方式、還有剛才光束掃過時那種“識別感”……所有線索像拼圖碎片,卻始終差最後一塊。
秦小炎不敢說話了,趴在蒼月身側,耳朵貼頭,連呼吸都放輕。他知道秦川在想事,這時候打擾,輕則捱罵,重則被掛樹上當誘餌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洞府深處水滴聲規律響起,一滴,兩滴。香氣又開始變濃,像是陣法在呼吸,一呼一吸間,符文隨之明滅。
秦川忽然睜眼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低聲道,“木氣弱,是因為園子裡木系靈草少。可如果陣法依賴五行平衡,它早該崩潰。但它沒崩,說明它補上了缺環。”
“怎麼補?”蒼月問。
“不是靠草。”秦川盯著東側地面,“是靠人。”
他想起那一道光束——它掃過他身體時,有一瞬間,東側符文亮得異常,像是吸收了什麼。而他的火屬性靈力,在那一刻被動外洩了一絲。
“它吃靈氣。”秦川聲音沉下來,“它用闖入者的靈力,補自己的五行缺環。剛才那一擊,不是攻擊,是取樣。它在測我們屬性,看夠不夠格當‘補丁’。”
蒼月眼神一凜:“所以越是強者硬闖,越是在餵它?”
“對。”秦川舔了舔傷口,火紋再度浮現,“我們要是再莽一波,說不定首接成陣法充電寶了。”
他伏在地上,不再動彈,雙目閉合,像是睡著了。可耳朵微顫,仍在捕捉每一絲能量流動的節奏。他知道,破陣的機會只有一次。
而這次,不能再靠力氣。
得靠腦子。
蒼月站在他右後方三步遠,尾巴依舊圈著秦小炎,鼻尖霜氣未散,警惕掃視西周。她沒說話,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秦小炎趴在地上,爪子收攏,眼睛盯著那片發光的靈草園,嘴裡無聲嘀咕了一句:“爹,你可千萬別再頭鐵了……”
水滴落下,砸在石頭上,聲音清脆。
秦川的手臂還搭在焦黑的傷口上,火紋在皮下緩緩流轉,像未熄的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