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崽子縮脖子，但眼裡亮了：“懂了！我去去就回！”說完轉身就要躥。
“等等。”秦川又叫住他，“別走中間通道，貼牆根。地上有劃痕的地方繞開，頭頂有水滴的位置別停。聽見動靜就趴下，別回頭。”
“知道啦爹！”秦小炎甩甩頭，身形一矮，貼著巖壁陰影溜了出去，動作輕得像片落葉。
蒼月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低聲問：“真能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川老實說，“但總比拿自己當電池強。”
他重新趴下，眼睛盯著東側符文。現在他不急著動手了，反而冷靜下來。既然陣法要“考”，那就得按它的規則來。你硬闖，它就說你不及格；你給它想要的東西，說不定大門首接開啟。
關鍵是——它想要什麼？
是純粹的木屬性靈氣？還是必須由外物匯入？亦或是……需要特定頻率的輸入方式？
他想起那些礦石的青光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心跳。如果真是靈媒石，那它們釋放靈氣的方式應該是脈衝式的，而不是持續輸出。而陣法東側的波動，也是斷斷續續的，尤其在寅時前後，幾乎要停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眯起眼，“它等的不是力量，是節奏？”
這想法讓他脊背一涼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別說蠻力破解了，就算你找個木系大能站這兒狂噴靈力，也未必能過關。因為它要的不是“有沒有”，而是“對不對”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爪子。火紋還在皮下流轉，但己經不再躁動。他知道，接下來不能再靠自己了。得借外物，得搭橋，得讓那幾塊石頭替他說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洞府深處安靜得詭異，只有水滴聲規律響起。蒼月始終站著，尾巴沒松，鼻尖的霜也沒化。她偶爾掃一眼秦川，見他不動，也就不出聲。
秦川則一首在記。記符文亮起的間隔，記香氣變濃的節點，記地下能量流動的起伏。他把每一絲變化都刻進腦子裡，像在拼一張看不見的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遠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三短一長，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迴音。
是秦小炎回來了。
他貼著牆根靠近，嘴裡叼著一塊青灰色的石頭，表面泛著微弱的青光，像是含著一口氣。他把石頭輕輕放在秦川面前，喘了口氣：“找到了！就這一塊，其他的都被壓住了，挖不出來。”
秦川沒急著碰，而是用鼻子湊近嗅了嗅。金屬味，腐土氣，還有一絲極淡的木靈氣息。沒錯，就是它。
他抬眼看向陣法東側的節點，又低頭看看這塊石頭。兩者之間的波動頻率，確實有八分相似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蒼月耳朵一豎：“試？”
“不。”秦川搖頭，“再等等。”
“還不試？”
“現在試，等於還是拿它當工具砸進去。”秦川冷笑，“這陣法精得很，它要的是‘匹配’，不是‘投餵’。我們得讓它覺得——這塊石頭，本來就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他閉上眼，開始模擬那礦石的靈氣波動節奏。一呼一吸，一明一滅。他讓體內的火紋跟著這個頻率跳動，哪怕屬性不同，也要把“形”學像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破局點不在石頭回來的這一刻。
而在下一刻——當他把這塊石頭，以正確的方式，放進正確的位置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