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上,是被剛才那一口嚇住了。那可不是瞎衝猛撞,而是精準打擊,乾脆利落,一看就是練到了骨子裡。
秦大壯咬了咬牙,低頭叼起那根硬木枝,在地上狠狠磨了兩下,像是給自己打氣。然後他大步走進攻區,站在另一根木樁前。
“我來。”他說,“我不靠天賦,靠力氣。”
秦川看了他一眼,沒攔。
木樁啟用,兩道影獸同時出擊,一左一右夾擊而來。秦大壯沒躲,反而迎面衝上去,用肩膀硬扛左側影獸的撞擊。砰的一聲,他退了半步,皮毛都沒亂。
“好傢伙!”他咧嘴一笑,順勢一個頭槌,撞得那影獸能量紊亂,踉蹌後退。
右側影獸趁機揮爪,抓在他背上。厚實的深灰色皮毛擋下大部分力道,只留下幾道白痕。秦大壯借勢轉身,前爪一按,後腿發力,首接把第二隻影獸撲倒在地,用體重死死壓住。
雖然沒能徹底摧毀核心,但他撐住了,而且是以最笨的方式——硬抗、硬拼、硬壓。
訓練場邊緣響起幾聲低低的嚎叫,是認可的聲音。
秦川跳上高巖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小炎。”他開口,“突破有力,控場有度,有領袖之姿。”
秦小炎尾巴搖得像風扇。
“大壯。”秦川聲音沉了幾分,“體如磐石,志比鋼堅。今日起,授你‘先鋒試煉者’稱號,領三匹幼狼為先鋒隊,隨令出戰。”
秦大壯渾身一震,耳朵猛地豎起,連嘴裡的硬木枝都忘了咬。他愣了幾秒,突然低頭,前爪重重拍地,發出一聲低吼,像是回應,又像是宣誓。
其他幼崽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恭喜。秦小炎也被一群小狼圍著,有問化形感覺的,有打聽突破訣竅的,他一邊喘氣一邊吹牛:“其實吧,也就那樣,主要是天賦……”
蒼月蹲在訓練區邊緣,舔了舔前爪上的塵土,耳尖微微抖動,聽著幼崽們的喧鬧。她沒笑,也沒動,但眼神溫和,像曬著太陽的溪水。
秦川站在高巖上,尾巴輕輕一甩,表示滿意。
他知道,這群崽子真的不一樣了。
以前打架靠蠻力,現在有了章法;以前突破靠熬,現在能悟;以前他得一個個扶著走,現在有人能自己衝在前面。
這不是哪一個人的飛躍,是整個狼群的蛻變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前爪,月牙疤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。這傷疤陪了他兩世,從被人揹叛的懸崖,到如今這片山林。
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,只是抬起下巴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今天到這。”他說,“明天寅時,繼續。”
幼崽們陸續散開,有的去喝水,有的去啃練習木,秦小炎被幾個同齡狼圍著,還在滔滔不絕講自己怎麼一擊制敵。秦大壯坐在東側,低頭啃著那根硬木枝,耳朵驕傲地豎著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秦川的方向。
蒼月站起身,抖了抖雪白的皮毛,走到秦川身邊,沒說話,只是並肩站著。
風吹過林梢,帶來一陣松針香。
前坪上,爪印交錯,新舊疊在一起,歪歪扭扭,卻一路向前。
秦川沒動,也沒下令解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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