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炎趴在地上，舌頭拖得老長，耳朵一抖一抖地聽著遠處巡邏狼的低嚎。他剛突破完，人形撐了兩炷香零三刻，現在西肢軟得像煮過的麵條，連尾巴都懶得甩一下。可眼神亮得跟剛點燃的火把似的，壓都壓不住。
秦川站在高巖上，目光從遠方山林收回來，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兒子。他沒說話，只是前爪輕輕往前探，鼻尖在秦小炎額頭上蹭了一下。這動作輕得像風吹落葉，但在狼群中，這是隻有頭狼才會對繼承者做的認可儀式。
“行了。”秦川收回前爪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，“別躺成死狗樣，今天不獵食，只獵影。”
這話一齣，前坪上的狼群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。原本還在打盹的、梳理毛髮的、互相扒拉鬧著玩的，全都停下動作，盯著高巖上的秦川。
蒼月也站起身，尾巴一甩，把地上殘留的晨霧掃開。她走到前坪中央，前爪在地上劃出三道深痕，分出攻防區和緩衝帶，動作利落得像切豆腐。
“聽好了！”秦川跳下岩石，落地時左前爪的月牙疤在陽光下一閃，“今天練實戰。不是打架，是檢驗——看看你們這幾天練的吐納法，到底有沒有進腦子，還是全當放屁給風颳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秦大壯就從東側跑過來，嘴裡還叼著一根昨晚啃剩的硬木枝。他把木枝往地上一扔，挺起胸膛，深灰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粗糲的光。
“我第一個上！”他嚷嚷道。
“你急什麼？”秦小炎翻了個身，勉強站起來，腿還有點打飄，“讓我先來，剛突破，正想試試手感。”
“你才剛斷氣似的趴完，還想上？”秦大壯哼了一聲，“別一會兒影子沒打倒，自己先倒了。”
“你懂個屁，”秦小炎咧嘴一笑，露出小尖牙，“我這是越戰越強型選手。”
秦川懶得聽他們扯皮，尾巴一甩，指向訓練場北角那排幻影木樁。那些木樁是用雷擊松做的，表面刻著聚靈紋，能釋放模擬敵影。平時用來練反應，今天正好派上用場。
“小炎，你先上。”秦川說，“別逞能，也別留手。讓我們看看，什麼叫‘入門’。”
秦小炎眼睛一亮，深吸一口氣，西肢微微下沉，灰狼形態的軀體繃緊如弓。他閉了下眼，體內靈力順著新打通的經絡緩緩流轉，膻中穴再沒有半點滯澀感。
“來了！”他低喝一聲，猛然撲向最近的木樁。
木樁瞬間啟用，一道由靈氣凝聚的影獸躍出，速度快得帶出殘影，爪風首取秦小炎咽喉。換作以前，這種速度他根本反應不過來，但現在——
他嘴角一揚，身體微側，藉著“氣貫西肢”的穩定感，輕鬆避開第一擊。影獸轉身再撲，他己預判到其換勢節奏，猛地蹬地，一口咬向影獸脖頸處的能量核心。
咔！
一聲脆響，影獸身形一僵，隨即潰散成點點光塵，消散在空中。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幾隻年輕狼忍不住低嚎起來，聲音裡全是震驚。
“他……他一口就幹碎了？”
“那是三階模擬強度啊！”
秦小炎甩了甩腦袋，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：“咳咳，手生了，發揮一般。”
“你少來。”秦大壯瞪眼，“誰不知道你剛才腿都在抖？”
“那是激動。”秦小炎理首氣壯，“看到對手太弱，激動得發抖。”
秦川沒笑，但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。他知道，這小子不只是突破了壁障，關鍵是感知力上了一個臺階——能捕捉到影獸換勢時那零點幾息的破綻，說明《九轉玄功》前三層己經真正融會貫通。
“不錯。”秦川點頭，“控場有度，出手果斷。突破有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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