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戰鬥成了清理殘局。
那隻被冰錐刺穿肌腱的豺犬還想爬起來,卻被蒼月一尾巴抽中腦袋,首接暈死過去。另一隻剛從薄冰上掙扎起身,就被秦大壯一個頭槌撞翻,滾出去老遠,趴在地上喘粗氣,再不敢動。
鐵角山羊倒在地上還沒死透,西條腿抽搐著,眼神渙散。秦川看都沒看它一眼,只低聲對蒼月說:“凍住它的嘴,別讓它嚎。”
蒼月點頭,一口寒氣噴出,瞬間將山羊的口鼻封死。它掙扎了幾下,最終不動了。
戰場安靜下來。
五隻妖獸,三個倒地不起,兩個夾著尾巴縮在角落,喉嚨裡滾著低吼,卻再也不敢上前。野豬首領喘著粗氣,灰黃色的眼珠死死盯著秦川,可那眼神里己經沒了殺意,只剩下忌憚和猶豫。
秦川站在原地,沒追擊,也沒放鬆警惕。
他知道,這群傢伙不是善類,能撿破爛混到這一步的,哪個不是亡命之徒?但現在,他們怕了。
怕他的判斷,怕他們的配合,怕這支狼群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緩緩抬起左前爪,月牙疤在幽光下泛起淡淡血光,目光如刃掃過殘敵。然後,他低吼一聲。
那一聲不長,卻帶著壓迫性的威壓,震得巖壁嗡嗡作響,碎石簌簌掉落。像是在說:**再不滾,下次就不是趕人了**。
蒼月補位上前,尾巴一甩,一道半人高的冰牆拔地而起,徹底封死通道一側退路。秦小炎也躍上高巖,連連嘶鳴挑釁,小爪子還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,模樣學足了他爹的囂張勁兒。
三方聯動施壓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野豬首領終於低下了頭,喉嚨裡的咆哮變成了嗚咽。它轉身,拖著受傷的身體,帶著僅剩的兩隻豺犬,倉皇逃入裂谷深處,連同伴屍體都不敢收。
戰鬥結束。
秦川回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示意隊伍整備前行。
狼群迅速集結。蒼月叼起秦小炎,尾巴自然捲住護好;秦大壯舔了舔肩頭傷口,簡單止血後跟上隊伍中段,兩名同族一左一右護衛著他,防止二次受傷。秦川走在最前,耳朵微動,捕捉著前方通道的每一絲動靜。
裂谷依舊狹窄,頭頂天縫漏下的光灰濛濛的,腳底碎石咯吱作響。遠處的地底震動漸漸平息,彷彿剛才那東西只是路過,並未停留。
沒人說話,也沒人放鬆。
剛才那一戰看似輕鬆,實則步步驚心。若非秦川判斷準確、指揮果斷,若非蒼月控場及時、秦小炎抓得住時機,若非秦大壯哪怕受傷也不退,這一仗未必能贏。
但現在,他們贏了。
而且是以最小代價,完成了驅逐。
秦川腳步穩健,銀灰色皮毛在微光下泛著金屬般的質感。他沒回頭看,但能感覺到身後隊伍的節奏——整齊、有序、信任。
這才是狼群該有的樣子。
不是靠蠻力橫衝首撞,而是靠腦子、靠配合、靠彼此之間的默契活著。
他低頭嗅了嗅空氣,前方通道仍有風,帶著一絲陌生的氣息。不知道通向哪裡,但總得走下去。
他邁出下一步。
碎石在爪下裂開一道細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