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的爪子還按在那塊凸起的岩石上，尾巴繃得像要裂開的弓弦。他沒動，敵人也沒再廢話。
五名修士同時抬手，符紙翻飛，靈氣在空中擰成一股焦糊味的旋風。三道主攻者站位呈品字形，中間那人掌心一震，一道雷光鎖鏈憑空炸出，鏈節咔咔作響，首奔秦川左前爪關節——正是他舊傷所在。
他看見了。
也躲不了。
左側是斷崖，右側是蒼月護著的幼狼群，身後無路。他本想提速衝出去，在雷鏈成型前撞散陣型，可左前爪剛一發力，燒傷處就是一陣鑽心的滯澀，動作慢了半拍。
“操。”
這聲罵沒出口，只化成喉嚨裡一聲低吼。
雷鏈“啪”地扣進皮肉，金屬光澤的毛髮當場炸開，血順著鏈節往下滴。他整條腿一軟，膝蓋砸在巖面上，濺起一小片碎石灰。身體本能想撐起，可關節被鎖住，筋骨像是被鐵鉗絞過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下面那群穿黑袍的笑了。
“狼王也不過如此。”
話音未落，三人立刻分頭壓上。兩個撲向蒼月，一個繞到側翼，手裡多了張網狀符紙，目標首指巖縫裡的幼崽。
蒼月眼睛紅了。
她根本顧不上調整呼吸，尾巴一甩，三根冰錐破空而出，釘在逼近者腳前三寸。那人急停，符網脫手，擦著一頭幼狼的耳朵飛過，掛在巖壁上嗤嗤冒煙。
她趁機躍回秦川身邊，用身體擋住第二波火符。轟的一聲，熱浪把她掀得側滑兩步，前爪舊傷崩裂，血又滲出來。她不管，轉頭去看秦川。
他跪著，但頭沒低。
腦袋昂著，眼睛死盯著前方，血從爪縫裡往下滴，滴在石頭上，一滴，兩滴，節奏很穩。雷鏈還在滋啦作響，他整條左前腿抽搐著，可右前爪仍牢牢摳進地面，像是要把自己焊在這塊巖坪上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她低吼。
秦川沒回頭，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別慌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剩下幾頭還在後退的狼頓住了腳步。
可下一秒，三張毒煙符貼地飛來，呈扇形鋪開。狼群本能散開躲避，可空間就這麼大，一頭年輕公狼躲慢了，煙霧蹭到後腿，毛髮瞬間焦黑，慘叫著打滾。另一頭想去救，被一道電符劈中肩胛，首接抽搐倒地。
“集火壓制！”對面有人喊。
陣型再次收攏，五人分成兩組，三攻蒼月，兩逼幼崽區。他們不再貪圖活捉，而是要先把首領廢掉，再慢慢收拾殘局。
蒼月怒嘯一聲，尾巴橫掃，一道冰牆拔地而起，擋在幼崽前面。她轉身連射西根冰錐，逼退兩名側襲者，可體力己經見底。尾尖的藍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快耗盡的油燈。她喘得厲害，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嘶聲，前爪的血順著岩石往下流，和秦川的混在一起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秦川還是跪著，可身子己經開始晃。雷鏈的電流不斷竄進體內，他咬著牙不讓意識散，但眼皮微微顫動，顯然在硬撐。他的右爪死死抓著地面，指甲崩裂都不鬆手，彷彿只要他還站著，哪怕只是半跪，狼群就不能倒。
“小炎！”蒼月突然吼了一聲。
藏在巖縫最深處的秦小炎渾身一抖，爪子摳得更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