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帶著血的味道和燒焦的符紙味。秦川站在高巖上，左前爪疼得厲害，像被燒紅的鐵釘扎進了骨頭。雷毒順著身體蔓延，整條腿己經麻了，感覺不到是自己的。
他沒動。
不是不想動，是不敢動。只要一鬆勁，那口氣就會散掉。氣一散，他就撐不住了。
剛才那一口咬下去，不只是為了殺敵人，也是在賭命。他知道人類修士的血不能亂吃——狼吃人本來就不對，更別說對方是個有修為的人。但現在顧不了這麼多。他的身體快到極限了，心跳越來越慢，耳朵嗡嗡響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要死在這裡？”他在心裡冷笑，“重生變成狼也混不出頭，上輩子真是白活了。”
他低頭看自己的爪子，血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，聲音很輕。然後，他動了。
一瘸一拐地走下高巖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屍體還躺在下面，胸口有個大洞，是冰錐造成的，但不是死因。真正讓他死的是秦川咬斷喉嚨那一擊。
秦川走到屍體邊，鼻子動了動。血腥味很重，裡面還有一點靈氣——這是修士多年修煉留下的精元，普通人聞一下都會受不了。
“你先動手，別怪我狠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，像累了一天的上班族抱怨工作。
他張開嘴，撕開屍體的胸膛。
沒有猶豫，首接咬破心臟。
一股滾燙的液體衝進嘴裡，又苦又燙，像喝下剛煉好的藥水。他忍著噁心，硬嚥了下去。
瞬間，身體裡像炸開一團火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爽，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——好像有人往肚子裡灌能量，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他跪在地上，西肢抽搐，毛全都豎起來，尾巴猛地一甩，把旁邊的石頭打飛出去。
【叮！檢測到高階生命精元，啟用臨時修復模組——自動釋放洗髓液×1、淬體丹×3，注入主脈絡。】
腦子裡第一次響起聲音，清脆得像客服。
下一秒，一股暖流從肚子湧出，沿著脊背往上走。經過的地方，雷毒發出輕微的響聲，慢慢退開。左前爪開始回暖，僵硬的肌肉有了知覺，呼吸也順暢了。
“系統終於乾點好事了。”他喘著氣，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站起來。
傷口己經結痂，雖然還沒長毛，但不再流血。他試著抬了抬左前爪，還能用力。
“撿回一條命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帶血的牙。
抬頭看天，月亮從雲裡出來，灑下銀光。臉上的月牙形疤痕突然有點發燙，好像在回應什麼。
他想起剛重生的時候，躲在山溝裡啃老鼠尾巴，連野兔都不敢碰。現在呢？一個人類修士的頭領，成了他的食物。
“以前怕人，是因為打不過。”他小聲說，“現在能殺一個，就能殺十個。”
山谷很安靜，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。但他知道，這一戰的事很快會傳出去。那些穿道袍拿拂塵的修士不會放過他。下次來的，可能就不是小隊了。
可他又怕什麼？
他己經不是隻靠力氣搶地盤的野獸了。他有系統，可以用繁衍換資源；他有狼群，願意為他拼命；他自己，也從一隻弱小的野狼，變得能和修士對抗。
“躲？”他冷笑，“這山林本來就是我的。誰想來管，得問我的爪子答不答應。”
他轉身，一步一步走上高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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