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：商議對策，聯合其他妖獸秦川站在高巖之下，碎石在爪下無聲碾成粉末。風從東南角刮過，帶著露水和一絲未散盡的靈力餘味。他低頭看了眼吐在地上的那塊帶血碎布，布角邊緣還沾著點灰白藥漬——慕容雪袖口蹭下來的，不是作假能弄出的東西。
他轉身往洞穴走，四肢落地的聲音輕得像踩在自己心跳上。洞口守夜的是頭老狼，背毛泛黃，耳朵缺了一角。秦川沒說話，只用鼻尖朝裡頂了下，老狼立刻識相地讓開位置。
洞內深處，蒼月蜷在育崽區邊緣，尾巴卷著三隻幼崽，眼睛閉著，但耳朵一直在動。她沒睡，只是在等。
秦川走近，在她面前趴下，喉嚨裡滾出低沉的音節：“人來了。”
蒼月睜開眼，幽藍的光在黑暗中一閃。
“女修，慕容雪。”秦川繼續說，“她說十二支獵獸隊已經出發，目標是活捉金丹級以上的妖獸。天樞臺要搞什麼禁術，強行締結主僕契約，不聽話的當場煉丹。”
蒼月的尾巴慢慢鬆開幼崽，貼到地上。她沒急著回應，而是側耳聽了聽洞外的動靜——巡邏狼的腳步規律，骨旗沒響，風也沒變向。
“陷阱呢？”她問。
“北林小徑昨天就發現了捕獸夾，塗了麻痺藥。”秦川舔了舔左前爪的月牙疤，“西谷河邊也有人類留下的符紙殘片，還沒點燃，像是在等時機。”
蒼月站起身，抖了抖皮毛，走到洞壁旁一塊平坦的石頭前，用爪子劃拉出幾道痕跡：“北林。西谷。南沼......三個方向都有動靜。不是零散探子，是佈網。”
“他們想一網打盡。”秦川接話，“先把我們逼出領地，再用契約鎖住，最後當牲口使喚。”
洞內一時安靜。一隻幼崽翻了個身，發出輕微的哼唧聲，蒼月立刻回頭看了眼，確認它沒事才重新轉過來。
“信她？”蒼月問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秦川冷笑一聲，“她說的那些事，咱們自己也能查出來。區別在於——她是把刀遞過來的人，還是想讓我們看見刀在哪。”
蒼月沉默片刻，尾巴尖微微顫了下：“聯合？”
“只能聯合。”秦川抬頭，眼神亮得嚇人，“咱們一窩狼，扛得住一次圍剿，扛不住連環殺。人類修士不怕死，他們巴不得拿咱們當磨刀石練手。可別的妖獸不一樣，熊王。猿尊。蛇首......哪個不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？誰願意被人套上鍊子，天天聽‘坐下’‘握手’？”
蒼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嗤笑一聲：“你倒是會挑時候講大道理。”
“我不是講道理。”秦川咧嘴，露出尖牙，“我是算賬。一頭狼拚死能換兩個修士，十頭狼能逼退一個小隊，一百頭妖獸聯手，他們就得掂量掂量代價。我不指望他們講義氣，但我能讓他們明白——跟著我幹，活命的機會更大。”
蒼月沒反駁。她知道秦川說得對。妖獸不比人類團結，但也不傻。真到了脖子上架刀的時候，誰都會咬人。
“先穩後方。”她說，“你去談你的聯盟，我來守家。”
秦川點頭。他早知道她會這麼說。
他站起身，抖了抖肩胛上的舊傷疤，走向洞口。剛邁出兩步，又停下，回頭看了眼蒼月：“別讓幼崽靠近泉眼，最近水汽有點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擾過。”
蒼月抬眼：“你發現的？”
“系統提示的。”秦川隨口扯了個謊，其實他壓根沒開系統介面，“反正小心點總沒錯。”
蒼月沒追問。她知道他有時候愛裝神弄鬼，只要不耽誤正事，隨他去。
秦川走出洞穴，迎面撞上夜風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混著泥土。草根和遠處山林的味道。他的鼻子比以前靈多了，能聞出五里外有沒有陌生腳印，也能分辨出哪股風裡藏著殺意。
他躍上洞口外那塊平石臺，爪子在地上劃拉起來。指甲摳進岩石，留下四道深痕，接著是幾個歪歪扭扭的圈——北嶺。西谷。南沼。每個圈旁邊，他都點了點，像是在數人數。
“北嶺熊王脾氣臭，但護崽子，去年他小崽被修士抓走過一趟，放回來只剩半條命。”秦川自言自語，“這種仇，不用我煽動，他自己就想報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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