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：慕容雪訪，帶來重要訊息秦川蹲在高巖頂端，月光像一層薄霜落在他銀灰色的皮毛上。耳朵還豎著，一動不動，像是聽見了風裡藏著的什麼。晚風從東南方向吹來，帶著點溼氣，也夾著一絲極淡的靈力波動——不像是野獸，倒像是......人走過的痕跡。
他沒出聲，尾巴輕輕掃了下岩石表面，爪子慢慢收攏。巡邏狼正沿著固定路線繞圈，骨旗在風中微微震顫，一切看似平靜。可他知道，有些東西變了。
那股氣息越來越近，不是硬闖，也不是躲藏，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靠近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又像是非來不可。
秦川低吼一聲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夠最近的三根響骨樁感應到。巡邏狼立刻調轉方向，繞開了東南角那片空地。他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巖，四肢貼地，像一道影子般穿過林隙，停在兩根骨樁之間的陰影裡。
空氣微微扭曲，月白色身影緩緩浮現。
慕容雪站在那兒，法衣邊緣沾了露水，面紗只掀開一角，露出半張清冷的臉。她看了眼四周，輕聲道：“是我，別讓守衛撲上來。”
秦川沒動，眼睛盯著她，鼻翼微張，嗅著空氣中那一絲不屬於這片山林的味道。他知道她是人類修士聯盟的首席弟子，也知道她上次出手幫過狼群。但那不代表他能放鬆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野獸特有的沙啞，不像問話，更像警告。
慕容雪沒回答，反而往前走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我不是代表聯盟來的。是自己出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遠處幼崽窩的方向，“最近三個月，十二支獵獸隊被派出去了。目標不是殺，是活捉。金丹級以上的妖獸，全在名單上。”
秦川瞳孔一縮，左前爪的月牙形疤痕突然發燙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沒吭聲，只是耳朵向後抿了半寸。
“他們要在‘天樞臺’舉行儀式，”慕容雪繼續說，“用禁術強行締結主僕契約。不聽話的，當場煉成丹藥。”
風吹過樹梢，骨旗輕輕晃動。秦川終於開口：“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”
慕容雪看著他，眼神沒躲：“有些生命，不該被鎖鏈套住。”她說完就轉身，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，幾步之後，整個人融入夜色，再不見蹤影。
秦川站在原地沒動。
尾巴慢慢貼到地上，這是他陷入深思時的習慣動作。他想起這兩天接連有哨狼回報，邊界外出現陌生腳印，氣味停留時間很短，像是試探。他還以為是殘兵敗將的餘黨，現在看來，根本不是那麼簡單。
組建大軍？不是為了對抗什麼，是為了控制。
他抬頭看向山脊線，那裡曾是玄霄子站過的地方。如今一片寂靜，可他知道，安靜才是最危險的訊號。
不管這訊息是真是假，都不能等他們敲門。
他緩緩轉身，四爪踩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高巖還在那兒，狼骨旗插在裂縫中，像一根根站著的骨頭。營地裡幼崽已經入睡，成年狼輪流守夜，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，有些事要變了。
風又起，吹亂了一根骨旗上的鬃毛。秦川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眼慕容雪消失的方向，耳朵微微抖了一下，隨即抬爪，將一塊帶血的碎布從牙間吐出——那是剛才她路過時，袖口無意蹭斷的一角布料。
他低頭聞了聞，除了靈力味，還有一絲極淡的血腥氣。
不是別人的。
是他自己的同類留下的痕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