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：分析局勢，人類不會善罷秦川睜開眼睛的時候，洞口那根狼骨做的旗子還在晃。月光照進來，照在他前爪的月牙形傷疤上，有點發白。他沒動，也沒出聲，只是耳朵輕輕抖了一下，就聞到了風裡還帶著一點燒焦和血腥的味道。
蒼月趴在他旁邊，尾巴搭在他肩上，呼吸很輕。她以為秦川睡著了，其實從剛才開始，他的心跳就沒慢下來過。
“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秦川突然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像是怕吵到什麼。
蒼月的尾巴一下子收緊，睜開了眼。她沒問是誰，也不用問。她知道秦川說的是誰——那些人，那些穿著道袍。踩著飛劍。畫符放火的修士。
“撤得太整齊了。”秦川繼續說，爪子在地上劃了一下，“不是被打跑的，是自己走的。就像割草的人，刀沒扔，等著下次再來割。”
蒼月沒說話，鼻子動了動。她想起戰鬥快結束時的情景：修士們雖然亂了，但主陣沒散，旗幟倒下也是有順序的，連受傷的人都帶走了。不像輸了瘋了一樣逃，倒像是做完事之後慢慢撤。
“玄霄子......”她頓了頓，還是說了這個名字，“他走的時候，連血煙都留了個方向。”
“對。”秦川點頭，“他是故意的。他知道我在看，所以要讓我知道——他還活著，隨時會回來。”
外面風一吹，骨旗啪地一音效卡進石頭縫裡。兩人都沒回頭。
“你想怎麼辦？”蒼月問。
“不能等。”秦川慢慢站起來，動作很小心，看得出傷還沒好。他肋骨那兒的毛還是溼的，混著藥和血的顏色。“這次是四個門派一起來，下次呢？會不會叫上御劍堂？會不會把閉關的老傢伙請出來？”
“可狼群剛打完仗。”蒼月也站了起來，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，“重傷的還沒醒，輕傷的也在撐。你現在就要他們準備再打？”
“我不是讓他們現在就衝出去。”秦川看了她一眼，“我只想做一件事——我們要變得更強。”
“強？怎麼強？”
“不是靠拚命搶地盤，也不是靠擋刀。”秦川走到石臺邊，用爪子點了點地面，“是要腦子清楚，隊伍整齊，受傷能活，打敗了也能退，退了還能再打回來。這才是真的強。”
蒼月看了他幾秒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，尾巴尖閃了一下藍光：“你還真是......一點時間都不給自己留。”
“我也想休息。”秦川坐下，聲音輕了些，“我也想讓小的吃頓飽飯，老的好好睡覺。但我知道，強者不會給弱者機會。他們就等你鬆口氣的時候，一刀捅過來。”
蒼月沒再說話。她知道這是真的。三百年前雪原狼族被滅的那天，也是個安靜的晚上。她娘還在教她凍水成冰，天上連個人影都沒有。可一夜之間，火符像雨一樣落下，修士從天而降，整個族群被煉成了丹藥的引子。
她能活下來，是因為躲進了地縫，斷了一條尾巴才逃掉。
“那接下來......”她低聲問。
“先穩住根本。”秦川說得乾脆，“傷員必須快點好起來，不是靠熬，是要有辦法。巡邏不能停，哪怕只剩三頭狼，也要讓人知道——這片地有人守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......”秦川抬頭，看向洞外的樹林，“我們要學會怎麼打下一仗。不是靠拼，是靠記。他們有多少人，用什麼符，擺什麼陣，誰先出手，誰在後面，這些都要記住。下次見面，我們要比他們更清楚。”
蒼月聽著，尾巴慢慢捲上來，重新搭在他肩上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？”她問。
“從他放出第一道血光的時候就想了。”秦川眯起眼，“我知道這種人。輸了不認，死了不甘心，只要還活著，就得鬧。所以別指望和平，也別信‘贏了’這種話。今天這場，頂多算熱身。”
外面風又吹起來，藤蔓被吹開一角，露出黑漆漆的林子。遠處山的輪廓看不清，像一道沒長好的傷口。
“你說他們會什麼時候再來？”蒼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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