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：勝利之後，狼群休養生息秦川站在高處，月光照出他長長的影子。風停了，灰也落了，血跡幹在石頭上。他抬起前爪，按在巖面，還能感覺到一點熱。這是剛才打鬥留下的，也是這片地給他的回應。
他轉過身，狼群已經排好隊。它們身上都有傷，但眼神很亮。沒人出聲，也沒人亂動，全都看著他，等他下令。
他低吼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狼群開始走動。
一排灰色的身影離開戰場，踩著碎石和燒焦的土，走過撕爛的符紙和丟掉的法器。有的走得很慢，後腿拖在地上；有的走幾步就要停下喘氣。一隻小狼突然跪倒，旁邊的老母狼馬上靠過去，用肩膀頂起它，慢慢往前走。
秦川走在最前面。他腳步穩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左前爪的月牙疤還在發燙，體內的雷勁已經用光，全靠一口氣撐著。他知道不能倒，現在還不行。
隊伍進了山谷，走上林間小路。這條路他們走過很多次，今晚卻特別長。
走到一半，秦川忽然停下。耳朵一動，鼻子輕輕抽了抽——風裡有一股血腥味，不是他們的，也不是敵人的，是藏了很久。快斷氣的味道。
他沒說話，回頭看了蒼月一眼。
蒼月立刻明白，轉身走向隊尾，順著氣味繞過去。她的尾巴尖閃著淡藍的光，在夜裡劃出一道冰線，像是留下記號。
秦川讓狼群原地休息，自己往前走。不到二十步，灌木叢裡傳來微弱的嗚咽。
他撥開樹枝，看見一頭母狼縮在石縫裡。她肚子上有道深口子，結了痂但沒癒合，四肢發抖，快撐不住了。
秦川叫了兩聲，招來兩隻公狼，一起把母狼抬出來。她很輕，骨頭幾乎要頂破皮。秦川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額頭，確認還有氣，才讓大家繼續走。
這時，一個小小身影從樹根下鑽出來，嘴裡叼著半片乾薹蘚。
“找到了！”秦小炎甩甩頭，把東西吐出來，“那邊還有三個草窩，應該是她藏身的地方。”
秦川點點頭。這孩子年紀小，腦子比不少老狼都好使。
隊伍終於到了領地入口。洞口最高的石頭上，插著那根染血的狼骨旗，風吹得旗子輕輕晃。
狼群一個個進洞，有的直接趴下睡了，有的舔著傷口哼唧。秦川沒進去，跳上主洞口的高石，坐下來，看著整個營地。
蒼月跟上來，站到他身邊看了一圈，然後坐下，尾巴搭在他背上。
“你該歇了。”她聲音不大，但在夜裡聽得很清楚。
秦川沒回答，眯著眼看下面。每一頭狼在哪，什麼狀態，呼吸怎樣，他都記得。這一戰死了四個，重傷七個，輕傷很多。數字不多，但都是跟他拼過命的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爪子，雷勁耗盡後，指甲都有點發灰。腦海裡浮現出系統介面，儲物空間裡有幾枚淬體丹，還有一瓶洗髓液——都是之前存的，一直沒用。
他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畫了個符號，三枚丹藥出現在面前的石板上。
“重傷的，過來拿藥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啞，但誰都不敢違抗。
三頭狼爬過來，包括剛救回來的母狼。秦川親自把丹藥放進她嘴裡，又用鼻尖推了推下巴，讓她嚥下去。
其他狼看到這一幕，原本有點躁動的情緒安靜下來。丹藥少，平時總會爭，但現在首領親自發藥，沒人敢多話。
蒼月走到一頭年輕公狼身邊。他右腿被火符燒傷，疼得發抖，還不讓人碰，齜牙低吼。
“別動。”她冷冷地說，一口咬住他後頸的皮，硬把他按趴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