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狼掙扎了幾下,掙不開,只能哼哼。
蒼月吐出一口寒氣,傷口周圍立刻結了一層霜,炎症被壓住了。她再用舌頭舔傷口——這是狼族的老辦法,能加快恢復。
公狼瞪大眼,沒想到這麼舒服,身體慢慢放鬆,最後閉上眼睡過去了。
另一邊,秦小炎忙個不停。他把乾草堆好,給小狼墊窩;又從葫蘆裡倒出兩顆小丹丸,塞進一隻小狼嘴裡:“爹說吃了就不疼了,信不信隨你,我吃過,真香。”
小狼嚼了嚼,眼睛突然亮了:“哎?真是甜的!”
“那是當然,”秦小炎得意地晃腦袋,“這是我爸特批的兒童版淬體丹,專治各種不舒服。”
他蹦躂到父母中間,仰頭問秦川:“爹,我還剩兩顆,要不要給外面巡邏的?”
秦川搖頭:“不用。今晚沒人敢來。讓他們睡。”
秦小炎哦了一聲,不吵不鬧,直接躺下,腦袋枕著爪子,沒一會兒就打起呼嚕。
蒼月看了眼熟睡的兒子,又看向秦川。他還睜著眼,看著月亮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她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。
其實他在想玄霄子消失時的樣子——那一縷血煙,太快太狠,不像逃,倒像是故意藏起來。
他也想起自己覺醒雷電時的感覺,血脈翻騰,天地震動,好像身體裡還有什麼沒醒。
但他沒說這些。
這時候話說多了,容易亂人心。
他抬起左前爪,看著月牙疤在月光下發亮,像一塊還沒冷透的鐵。
“還沒完。”他低聲說,像是對自己講,也像是下令。
說完,他閉上眼。
肌肉慢慢放鬆,呼吸變得平穩。蒼月把尾巴完全蓋在他肩上,傳去暖意。
夜更深了。
洞口的狼骨旗還在晃,風很輕,吹不動塵土,只帶走了最後一絲焦味。
營地裡鼾聲一片,傷狼夢裡偶爾抽一下,就被旁邊的同伴輕輕碰一碰,安撫下來。
秦川睡得很淺,意識在醒與夢之間飄。耳邊似乎還有打鬥的聲音,雷光炸裂,但他沒醒。
他知道,現在可以休息一會兒了。
只要他還坐在最高處,狼群就不會真的陷入黑暗。
月光照進來,落在他爪邊一顆沒被人拿走的丹藥上,泛著點點白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