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必須在他們布好局之前打破。
可怎麼破?
靠剛成立的聯盟?熊王只說看看情況,猿尊根本沒露面,蛇首還說要見血才肯簽名字。現在的盟約太弱,一碰就碎。
靠狼群自己?代價太大。上次打玄霄子傷了不少人,還沒恢復。這次人明顯是有備而來,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推動,說不定真正的殺招還沒出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左前爪。
月牙疤還在發熱,不是因為舊傷,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——三百年前把他推下懸崖的那股力量,又來了。
只是這一次,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某一個落魄的修仙者,而是整個族群。
他慢慢把尾巴壓低,貼住後腿。這個動作很輕,但在狼群裡意思是清楚的:危險來了,全部戒備。
但他還是沒下令進攻。
不能急。現在還不行。
他需要更多訊息,要知道人有多少。陣法在哪裡。誰在指揮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讓別的妖獸親眼看到人的手段有多狠——只有這樣,那個搖搖晃晃的聯盟才有可能真正團結起來。
而現在,秦小炎帶回來的訊息,剛剛好。
夠他知道敵人已經動手。
夠他看清這場事有多大。
也夠點燃他心裡藏了很久的那團火。
他抬起頭,看向遠處的火光,鼻子輕輕抽動,吸了一口帶焦味的空氣。
下一秒,他轉過身,背對戰場,靜靜趴下。
看起來是在休息,其實全身肌肉都繃緊了,腦子裡飛快算著時間。距離,想著哪些路安全,哪些地方可以偷襲。
他在等。
等人傷好了。
等別人醒過來。
等最好的時機。
只要人再進一步,他立刻出手。
但現在,他還得忍。
夜更深了,風又吹起來。山頂的骨旗輕輕晃,發出細微的響聲。洞裡,秦小炎在夢裡忽然抖了一下,好像又看到了那些鐵籠和火把。
秦川的耳朵動了動,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小身影,然後收回目光,繼續看著遠方。
那邊的火,還沒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