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：秦川決策，主動出擊打亂夜越來越深，東嶺的火還在燒。秦川趴在地上一動不動，耳朵卻一直豎著，聽著風裡的聲音——鐵鏈響。低低的唸咒聲，還有籠子裡小妖獸悶悶的嗚咽。身下的石頭冷得刺骨，只有他左前爪上的月牙疤發燙，像有熱針在皮下扎。
蒼月從洞裡走出來，踩碎了一地的霜。她沒說話，只是輕輕蹭了蹭秦川的肩膀，尾巴繞過來搭在他背上。一股涼意順著毛髮滲進去，壓住了那股灼熱。
“他們開始清場了。”秦川低聲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不是試探，是真要動手。”
蒼月點點頭：“我聞到了符紙和血的味道。南谷那邊，關了至少二十隻三階以上的妖獸。”
“等他們把靈網布好，封住山口，我們就跑不掉了。”秦川慢慢站起來，脊背一節節挺直，灰色的毛在月光下泛著光，“等著熊王看熱鬧？等著猿尊算清楚好處？等著蛇首見了血才肯出手？太晚了。”
蒼月看著他：“你想打？”
“不是打。”秦川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夜裡顯得發亮，“是攪局。他們想穩穩當當一網打盡？我偏不讓他們順利。”
他低頭舔了舔爪子，月牙疤還在燙。系統空間裡那股暖流也在身體裡流動起來。剛才系統提示：【檢測到宿主決策符合“主動破局”條件，臨時解鎖戰術推演輔助功能（時效：兩時辰）】。
秦川沒多想，腦子裡已經想好了計劃。
“我不帶大隊，也不硬拼。”他說，“挑八個跑得快。藏得好的，走溪流和枯藤林，避開火把。目標三個：符陣中樞。捕獸籠堆。機關車。不殺人，毀工具，放妖獸，製造混亂。”
蒼月眯眼：“換防有兩個空檔，子時初和丑時末。陣法師一般子時休息，守備最松。”
“就選子時初。”秦川抬頭看天，雲厚，月亮被遮住，“今晚沒光，風向也對，吹向東南，能蓋住我們的氣味。”
蒼月沉默一會兒，尾巴尖輕輕點地，像是在算時間。然後她轉身，叫來兩隻巡邏的狼，低聲交代幾句。很快，八道黑影從洞口滑出，貼著地前進，動作輕，都是老手。
秦川看向蒼月：“你去嗎？”
“你去哪兒，我就去哪兒。”她說完，尾巴上已結了一層薄霜。
隊伍出發時一點聲音都沒有。秦川帶頭，蒼月斷後，八隻狼分成三路，沿著乾涸的河床低身前進。底下是碎石和爛葉子，正好蓋住腳步聲。風從後面吹來，把人類營地的焦油味和血腥氣全送了過來。
快到北邊小路時，秦川抬爪停下。
前面五十步，三支火把在動，是巡邏隊。中間空地上立著四根刻滿符文的石柱，連著一張半透明的網，正在慢慢轉。
“那就是符陣中樞。”秦川傳音，“紅線連著玉符，只要扯斷線，網就廢了。”
蒼月點頭，尾巴一擺，八隻狼立刻散開，沿著樹林邊緣潛行。秦川盯著火把，等它們走到東邊死角，突然衝出去，貼著樹根飛奔。
蒼月緊跟在後，尾巴一甩，一層霜蓋住所有狼的皮毛。體溫降了，熱感符咒就發現不了他們。
他們像影子一樣穿過灌木，三息之內到了外圍。
秦川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，看清了情況：石柱之間用紅線連著，玉符掛在中間的銅鏈下，下面坐著一個打盹的陣法師，懷裡抱著一本《靈網布設手冊》，口水滴在封面上。
“我斷線，你制人。”秦川傳音。
蒼月沒回話，但尾巴尖已經凝出一根冰錐，浮在空中。
秦川后腿一蹬，猛地撲出！爪子一閃，斬斷三根紅線。同時，蒼月尾巴一抖，冰錐射出，“啪”地釘進陣法師肩膀。
那人慘叫一聲，剛想念咒，秦川已經撲到，一爪拍碎玉符。
“轟”一聲悶響，那張網劇烈晃動，接著碎成無數光點，消失在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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