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：威懾餘波，閉關前奏對面的人影動了。
他沒有衝上來，也沒有唸咒，只是慢慢往後退。中年修士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白髮老道卻搖了搖頭，一把把他拉回隊伍裡。羅盤的指標轉了個方向，不再指著山頂。破陣符被收進袋子，機關弩也卸了力。那些原本很兇的腳步聲，漸漸遠去，最後消失在樹林深處。
秦川站在原地沒動。耳朵輕輕一抖，確定人真的走遠了。
他這才抬起前爪，輕輕一揮。
尾巴放下，身體鬆了一點，但眼睛還是盯著遠處。他知道，這些人走了，事情也沒完。就像狼咬斷了陷阱繩，獵人只會拿更粗的鏈子再來一次。
他轉過身，看了看四周。
熊已經趴回洞口曬太陽，四隻腳攤開，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樣子；巖鷹飛回樹頂，收起翅膀站著；野豬群退回荊棘叢，獠牙蹭著樹幹發出聲音；山貓一家也悄悄離開，連落葉都沒驚動。
但他們走之前，都看了秦川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敬意，有信任，還有一點別的東西——像是把命交給他了，又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動作。
秦川低吼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山林都能聽見。這是讓大家放鬆的訊號。
狼群立刻回應。灰毛公狼甩了下頭，巡邏的狼歸隊；母狼叼著小狼回洞；年輕的狼開始清理戰場，撕碎人類留下的符紙，埋進土裡。一切都很安靜，沒人亂跑，沒人吵鬧，連小狼都知道現在不是玩的時候。
秦川跳上最高的石頭。陽光照下來，他銀灰色的毛閃著光。左前爪上的月牙疤還在發燙，熱感從皮肉傳到骨頭裡。這不是傷口疼，是它在提醒他——有些事還沒結束。
風從東南吹來，帶著一點點藥味。
是人類用的清靈散，用來蓋住血腥和靈力的味道。他們想藏，但沒藏住。
秦川鼻子動了動，聞了兩下，眉頭皺起。這味道不止一處，在西坡。北嶺。東溝都有。零星分散，像是探子留下的痕跡。不是大部隊來了，是在試探。
他眯起眼。
贏了一次，不代表安全了。這些人最會捲土重來，下次帶來的手段一定更難對付。
他跳下石頭，落地很輕。穿過狼群領地，走向山腹深處。那裡有個隱蔽的山洞，靠懸崖，入口被藤蔓遮著，只有他知道怎麼進去。他早就下令：沒他叫，誰也不能進。
他在洞口停下，低吼一聲。
沒多久，蒼月來了。
她嘴裡叼著三樣東西：幾株剛採的凝神草，一塊暖玉，還有一卷舊獸皮。她沒說話，走到秦川面前放下東西，用鼻子推了推那捲獸皮，又用尾巴掃掉洞口的碎石和葉子，動作很仔細，像在整理家一樣。
秦川低頭看去。
獸皮上畫著扭曲的人形，身上有很多線，寫著四個字——《九轉玄功》。這是他上次從一個死掉的陣法師身上拿到的，系統說這是高階功法，適合他這種多血脈融合的身體。
他用爪子點了點卷軸，抬頭看向蒼月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要閉關？”她聲音有點啞。
秦川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只是抬頭看天。太陽在頭頂，影子最短。這時候進洞，至少七天不會出來。
蒼月沉默了一會兒，轉身走進洞裡一角，用冰塊搭了個小臺，把凝神草放上去，下面墊著暖玉，防止藥性流失。她又在洞壁上結了一圈薄冰，能擋住外人窺探，也能保持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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