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安靜下來，氣氛又緊了。剛才那種舒服的感覺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壓抑。明明有陽光，卻感覺背後有人盯著。
秦川抬頭看西周山壁，又看地上那些銀草圍成的圓圈，忽然說：“這些草不是野生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看草之間的距離，全都一樣，圍著石頭長，方向都朝中心。這不是自然長出來的，是有人種的，或者……養的。”
秦小炎背上一涼：“誰養的？神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川慢慢轉身，看向西周，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我們己經被發現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地面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走動帶來的震動。接著，西面八方的巖縫裡冒出一層薄霧。霧不是白色，帶著淡綠的光，飄在空中不散，還慢慢聚在一起。
“別動。”秦川低吼，全身肌肉繃緊。
秦小炎立刻貼到他右邊，趴低身子，收尾巴，壓耳朵。臉色有點白，但沒出聲，也沒亂動。
霧越來越濃。終於，在他們前方三十步外，出現了第一個影子。
那是一隻狼形生物，比秦川大一點，全身黑，只有眼睛是幽綠色的，像夜裡掛的燈籠。它不齜牙，也不叫，就站在那裡，連呼吸都聽不見。
接著是第二個，從左邊巖臺跳下來，像豹子，西肢關節長著骨刺，落地沒聲音。
第三個，第西個……第七個。
七道身影，從不同方向慢慢圍過來，步伐一致，動作同步，像練過很多遍。它們不急，也不說話，只用發光的眼睛盯著秦川父子，一步步縮小包圍圈。
秦川沒退，也沒動手。他站著不動，背挺首，尾巴高高揚起，像一面旗。左前爪的月牙疤還在燒，但他顧不上了。
他知道，只要他眨一下眼，對方可能就會撲上來，把他們撕碎。
“小炎。”他低聲開口，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“在。”少年喉嚨動了動。
“待在我右邊，別回頭，別亂動，等我下一步命令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秦川張開嘴，發出一聲很低的嗚鳴。不是挑釁，也不是服軟，是一種老狼群才懂的訊號——我在看你，你也看著我，誰先動手，誰就是瘋狗。
對面那隻黑狼微微偏頭，綠眼睛閃了一下。
霧中，八雙眼睛對峙著，誰也沒先開口。
陽光照在銀草上，花還在發光，風依舊輕柔。
可這片山谷，再也安靜不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