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站在那塊鏡面石前面，左前爪的月牙疤還在發燙，像是被火燒著一樣。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耳朵輕輕抖了一下，聽著山谷裡的風聲。這風很奇怪——不冷也不熱，吹在臉上軟軟的，可他的毛一點都沒被吹起來。
“爸？”秦小炎小聲叫了一聲，尾巴往後縮了縮，“我們……還要往前走嗎？”
秦川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很平靜，有點冷：“你覺得呢？大老遠跑來，就為了站這兒看石頭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秦小炎急了，差點跳起來，“我是說……這裡太安靜了，安靜得不太對勁。”
“不對勁？”秦川冷笑一聲，抬起前爪按在地上。銀色的草被壓彎了，卻沒有聲音，連震動都沒有。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——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像曬過的蜂蜜混著溼土的味道。更奇怪的是，這味道一進身體，他體內的靈氣就開始自己運轉。
一圈，兩圈，特別順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瞳孔一縮。
“不是不對勁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太對勁了，對勁得不像真的世界。”
秦小炎聽不懂，但也學著趴下身子，鼻子貼地聞了聞。下一秒，他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我靠！我靈力執行快得跟兔子似的！剛才試了吐納，三息就衝到肩膀了！平時得喘半分鐘啊！”
“少廢話。”秦川用腦袋頂了他一下，“別傻高興，越舒服越危險。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，要麼是陷阱，要麼是誘餌。”
他慢慢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爪子先試探半寸，確認沒事才完全落地。秦小炎緊緊跟在後面，尾巴繃首，耳朵豎起，不敢漏掉任何動靜。
走了不到二十步，周圍變了。那些暗紫色的石頭開始發光，一閃一閃的，像裡面有光蟲。地上的銀草也多了，圍成一個個圓圈，中間長出幾株沒見過的植物——莖是透明的，葉子一圈圈繞上去，頂上開著藍色的花，花瓣半透明，裡面流動著光一樣的東西。
“我去……”秦小炎嚥了口唾沫，“這是啥？書上從沒見過。”
“天材地寶。”秦川聲音低沉，“能洗髓伐骨的那種。你看那花心的光，和系統給的洗髓液顏色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們拿點回去？”秦小炎眼睛亮了，“帶回去給妹妹泡澡，說不定三個月就能長獠牙！”
“做夢。”秦川甩尾巴拍他屁股，“你以為這是菜市場？長得好看就能隨便拿？”
嘴上這麼說，他自己還是靠近了一株發光植物。前爪慢慢伸出去，指尖剛碰到葉子——
嗡！
一股溫和的感覺順著爪子傳上來，不痛不麻，反而讓人全身放鬆，呼吸都變輕了。秦川眯眼收回爪子，低頭聞了聞。
“沒毒。”他說，“而且……確實有靈力，還挺純。”
“那就是能用唄？”秦小炎搓手，“那我撿幾塊地上的亮石頭行不行？看著像礦胚，磨一磨能鑲武器！”
說完他就蹲下，扒拉起一塊指甲蓋大小、泛著光的碎石。剛捏起來，掌心突然發熱。低頭一看，那石頭在他手裡微微顫動，像有心跳。
“哎？”他愣住，“這玩意兒還活著？”
“放回去。”秦川聲音一下子冷下來。
秦小炎不敢耽誤，立刻把石頭放回原處。石頭一落地，就不抖了，光也暗了。
“這裡的東西不能亂碰。”秦川低聲說，“它們在這多久沒人知道。你當自己是來撿寶的，也許人家才是主人，你才是外人。”
秦小炎縮了縮脖子，再也不敢亂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