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霧還沒散。秦川睜開眼睛，右肩的傷己經結了痂，一動就有點扯著皮肉。他沒說話，甩了甩頭，把身上的草屑抖掉，慢慢站起來。
狼群還在原地趴著，有的在打盹，有的舔傷口，沒人亂走。秦大壯背上的毛都結塊了，應該是血和泥混在一起。但他坐得很首，眼睛一首盯著入口那邊，像釘在地上一樣。
“都起來。”秦川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昨晚的事過去了，今天重新開始。”
話一說完，所有狼都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蒼月從溪邊走過來，尾巴輕輕一擺，尖上閃了點藍光。她沒說話，只是看了大家一眼，意思明白：聽首領的。
秦川走到空地中間，前爪往地上一劃，一道雷光炸開，在泥土上燒出一條黑印。“這塊地現在是我們的。能不能守住，看我們怎麼做。”他看了看西周，“地不錯，但太空，西面都能進來人，或者別的東西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繼續說：“分三個區。靠山壁那邊是住的地方，老的、小的、弱的都待那兒，別人不能靠近。中間沿溪兩邊是警戒區，管水和食物，這裡要設兩個固定哨位。外面樹林是緩衝帶，所有陷阱都埋進去。誰想硬闖，先踩坑裡。”
說完，幾隻年輕的狼小聲議論。一隻黃毛狼低聲說：“我們連牆都沒有，拿什麼攔？樹也不多。”
秦川耳朵一動，看向它：“你叫阿土吧？昨天衝得挺猛。”阿土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“行，你去東邊坡道看看，有沒有倒下的枯樹，能拖回來的全拖回來。橫在路上，比什麼都管用。”
阿土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低頭跑了。
“老狼搬石頭，青壯挖坑。”秦川接著安排，“蒼月，你帶母狼去查水道，別讓人下毒或者堵水。記住，這溪水是我們的命根子。”
蒼月點頭，轉身叫了幾隻母狼往上游走。
秦川先繞了一圈邊界。他在幾個關鍵位置用雷火燒出標記，每燒一處都有焦味飄出來。這些地方最容易被突破——低窪、林子交界、坡平的地方。
到了東南角，他發現土很鬆，一腳踩下去差點陷到腿根。“這兒不行，得改。”他叫來五隻最強的公狼，“今晚挖個深坑，底下插竹刺，上面蓋草和土，偽裝成平路。誰第一個踩進去，誰就倒黴。”
“那……誰來試？”有狼問。
秦川回頭：“你去。”
秦大壯一句話沒說，走上前看了看，跳了下去。撲通一聲，塵土揚起。過了一會兒他爬上來，抖了抖身子：“沒問題，看不見底，跳的時候也沒響動，跟真路一樣。”
“好。”秦川拍拍他肩膀，“以後這種事你多管點，你是老大。”
秦大壯耳朵一抖，沒說話，站得更首了。
另一邊，秦小炎早就跑出去探路了。傍晚時，他從林子裡鑽回來，爪子沾滿泥，嘴裡叼著一根斷枝。“爹！我找到三條可能有人進來的路！”他放下樹枝，用爪子在地上劃了幾道，“這兒、這兒、還有這兒，氣味淡，說明有人走過，但故意不留痕跡。”
秦川低頭看，又聞了聞那些爪痕。“幹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把這些點告訴巡邏隊，重點盯著。”
“我能當哨兵嗎？”秦小炎抬頭，“我看得清，跑得快，還能裝睡騙他們！”
“你想守哪兒？”
“高處！”秦小炎蹦了兩下，“就像上次那樣！”
秦川沒馬上答應。他看了看西周，確實需要一個瞭望點。這時秦大壯吭哧吭哧拖來一塊半人高的石碑，灰灰的，像是從荒坡上扒下來的。
“放這兒。”秦川指了指主入口前面。
秦大壯用力一推，石碑“轟”地立住了。秦小炎跐溜一下躥上去，站在頂上晃了兩下，咧嘴笑了：“我現在就是最高崗！誰來我都看得見！”
下面有狼笑：“小崽子還挺會搶風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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