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，黑袍人的影子很長，影子分成三條，像爪子一樣貼在地上。秦川站著沒動，尾巴也沒抖，只有耳朵豎了起來，連風吹草動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他看著那三條影子，忽然笑了，露出一排白牙：“三條路？你們招人還分崗位？是做文職，還是技術，或者打手？”
黑袍人沒說話，只是偏了下頭，像是在看他。
秦川心裡冷笑。這人聲音平平的，走路沒有聲音，腳底下還有火花，應該是個半機械人——以前修仙的人喜歡煉體，現在的人首接往身上裝零件。
“你剛才說‘死亡不是終點’。”秦川慢慢開口，前爪在地上輕輕劃了一下，“這話聽著挺玄，其實也就那樣。我死過一次，現在不也好好的？你說的‘秩序’，是不是還要我籤合同，每個月打卡報到？”
黑袍人停了兩秒才說話，聲音還是乾巴巴的：“我們只想讓強者回來，減少浪費。”
“回來？”秦川哼了一聲，“你是想說，像我這樣的，該被抓起來編號管理，定期體檢，交資料？抱歉，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當實驗品。”
說完，他體內的靈力轉了一圈，從儲物空間裡調出一點系統震動的頻率，假裝在和誰聯絡。爪子有點麻，額頭青筋跳了跳，裝得像真的一樣。
黑袍人果然有反應——下巴繃緊了。
秦川心裡偷笑。果然是個來試探的，專門看高階妖獸聰不聰明，有沒有主見。看他這樣子，還真以為自己背後有人撐腰。
“你們之前找過誰？”秦川收起樣子，語氣變冷，“鐵角鹿群？南嶺猿王？他們現在是不是都被關著，天天抽血？”
黑袍人動了下手，袖子抬了點：“失敗的人不用提名字。”
“哦，失敗的人。”秦川拖長聲音，“那就是試過了，還輸了。說明你們壓不住厲害角色。那你今晚來，是碰運氣，還是最後一搏？”
周圍一下子安靜了。
遠處一隻鳥飛走，帶起幾片葉子。山谷裡很靜，連旗子晃動的聲音都聽得清。
黑袍人抬起手，掌心又出現一團灰藍色的光。光轉了幾圈，這次沒顯懸崖，而是變成一片建築——高樓很多，牆上全是電線一樣的紋路。
“這裡有安全區。”他說，“能住一百個覺醒的生靈，不怕修士來殺，也不怕天災。只要你答應，你的族群明天就能搬進來。”
秦川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聽著不錯啊，包吃包住還有人管？不過……我不信天下有免費的飯。你們圖什麼？圖我聽話？圖我好騙？還是想讓我這群小的以後給你們打仗？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放出一點蛟龍精血的氣息——這是秦小炎出生時系統給的好東西，哪怕只漏一絲，三階以下的妖獸都會腿軟跪下。
黑袍人身體一僵，連那團光都晃了。
秦川看在眼裡，繼續加碼：“我要的東西，從來不用別人給。你要合作，先告訴我你們老大是誰？總部在哪？每個月幹多少活才能拿資源？不然你說這麼多，跟發傳單的有什麼區別？”
黑袍人不再說話。
他放下手，光消失了。月光下，黑袍邊緣閃著金屬光，像是某種合金開始啟動。
“你會後悔。”說完這句話，他整個人浮起來，飄在半空，黑袍一動不動。
秦川沒攔他。
就在對方升空的瞬間，他低吼一聲——不是攻擊，也不是威脅，而是一聲狼叫。聲音穿過樹林，震下灰塵，驚飛一群鳥。
這是訊號。
蒼月在洞裡收緊氣息，秦小炎在窩裡睜了下眼又閉上，巡邏的狼群全都抬頭，耳朵對準北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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