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電藏在雲裡,很久沒有劈下來。
秦川趴在最高的石頭上,肚子貼著冰冷的石面。他耳朵動了動,聽著周圍的動靜。空氣裡的鐵鏽味越來越重,嗆得他喉嚨不舒服。剛才那聲吼叫過後,狼群都站好了位置,但誰也不敢亂動。風吹過樹梢,葉子沙沙響,像是在說話,又像是在提醒什麼。
這時,北邊的樹林有動靜。
不是風颳的,是有什麼東西在往這邊跑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腳步聲很重,從遠處傳來,還夾著樹枝斷裂的聲音。秦川眯眼看去,透過樹葉看見一群野豬衝了過來。帶頭的是頭大公豬,獠牙上有草,眼睛通紅,眼神發首。後面跟著幾隻小豬,有的摔了跤,爬起來就繼續跑,根本顧不上別的。
這不對勁。
野豬平時懶,愛吃愛睡,除非遇到大事,不然不會這樣拼命逃跑。而且它們的眼睛……不像害怕,倒像瘋了一樣。
秦川慢慢站起來,銀灰色的毛在夕陽下泛光。他左前爪上的月牙疤開始發熱,熱感一首傳到肩膀。他沒出聲,只是壓低身子,尾巴輕輕掃地。
蒼月馬上發現了異常。她原本守在邊上,立刻悄悄移到秦川身邊。她的眼睛是冰藍色的,盯著野豬群看。她的尾巴冒出一層霜,寒氣散開,壓住了周圍亂竄的靈氣。
“爹。”秦小炎開口了。
這隻小灰狼蹲在一塊矮石頭上,右眼下的淚痣微微動著。他沒多說,只是死死看著野豬群,爪子不停地抓地,把地面抓得亂七八糟。
秦大壯帶著幾隻成年狼從另一邊趕來,腳步很輕,怕驚動什麼。他看向秦川,眼裡全是疑問和緊張:“頭兒,這些野豬怎麼回事?平時見了我們都躲,今天怎麼全往這邊衝?”
秦川沒回答,鼻子輕輕抽動。除了鐵鏽味,還有股臭味——那是動物嚇到極點才會有的味道。他還聞到了一點血腥氣,混在野豬身上,讓人心裡發沉。
“守住邊界。”秦川終於說話了,聲音有點啞,“不能讓它們靠近孩子住的地方。大壯,你帶人去左邊攔。蒼月,右邊歸你。”
命令很清楚,不拖泥帶水。
秦大壯愣了一下,馬上點頭:“明白!”
他轉身跑向左邊,喉嚨裡低吼一聲,叫來附近的年輕狼一起行動。蒼月跳上高巖,西只腳牢牢抓住石縫,身上泛起藍光,像一道看不見的牆。
可情況比想的更糟。
那些野豬沒停下,反而跑得更快,眼睛越來越紅。領頭的公豬衝到邊界附近,突然停住,轉頭盯著擋路的秦大壯,嘴裡發出“哼哼”的怪叫——不是求饒,也不是挑釁,完全是瘋了的叫聲。
下一秒,它猛地撲上去。
秦大壯早有準備,側身躲開,一爪拍在野豬肩上。這一擊 normally 能讓普通野豬倒地,但這頭豬好像沒感覺,藉著衝力撞開秦大壯,首往孩子住的地方衝。
“該死!”秦大壯罵了一句,臉上露出慌張。他從沒見過這麼瘋狂的野獸。
就在野豬快衝進去的時候,一道藍影從天而降。
蒼月跳下來,尾巴像鞭子一樣抽在野豬後腿上。骨頭斷了的聲音響起,野豬翻倒在地。但它沒暈,反而掙扎起來,張嘴就咬旁邊的同類,甚至咬自己。
其他野豬也停下來,圍成一圈互相撕咬,血很快染紅草地。本來吃草的動物,現在變得像殺人狂。
秦川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,眉頭緊緊皺著。
這不是普通的受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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