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。
這個系統一向如此，該給東西時不摳門，不該理你時連個屁都不放。
秦川哼了一聲，懶得再試。
他又抬頭看月亮。還是那輪月亮，還是那片天。可他總覺得，今晚的月光照在身上有點不一樣。不是更亮，而是感覺更重，像有人拿溼布一下下擦他的背。
他甩了甩頭，覺得自己可能太緊張了。
就在這時，秦小炎睜開了眼睛。
不是迷糊地醒，是一下就清醒了。右眼下那顆淚痣閃了閃，眼神乾淨又銳利，完全不像個小崽子。他沒動，也沒出聲，只看了眼天空，立刻閉眼，裝睡。
整個過程不到幾秒。
秦川看見了。
心裡一下子沉了下去。這孩子最近越來越不對勁。白天能自己抓巖兔，晚上還能在夢裡察覺異常？就算他是變異體，天賦好，可年紀太小，按理說不該比自己這個當爹的還敏感。
除非……他也感覺到了什麼。
秦川不動聲色，仍蹲著，但耳朵豎得更首，眼睛盯著天上那輪月亮。月光照下來，落在石頭上，落在草尖上，落在蒼月的尾尖——那裡忽然閃出一點淡藍的光，非常弱，一下就沒了。
他屏住呼吸。
就在那一瞬，他確定，那光是從她身體裡出來的，不是反光。
蒼月會控冰，但從沒在睡著的時候主動釋放過寒氣。現在她在做夢，身體卻自己有了反應。
就像……被什麼東西喚醒了。
秦川緩緩撥出一口氣，鼻孔冒出兩股白霧。他終於明白——今晚的月亮，有問題。不只是他發現了，蒼月和秦小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它。
但他不能亂動。
現在不是揭開真相的時候。他得等，等更多線索出現，等系統給提示，等對方先動手。貿然行動，只會打草驚蛇。他以前吃過這種虧，不能再犯一次。
他輕輕蹭了蹭蒼月的額頭，動作很輕，怕吵醒她。蒼月在夢裡哼了一聲，往他身邊靠了靠，尾巴纏得更緊了。
秦小炎再沒睜眼。
風又吹過來，帶著山下的溼氣和爛葉子的味道。秦川還坐在石頭上，背對著月亮，影子拉得很長，蓋住了半個窩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紅光，像沒滅的炭火。
月亮還在天上，靜靜灑著光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己經在沒人看見的地方，悄悄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