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還貼著靈紋石，身體沒動，但意識己經變了。他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在身體裡流動，從骨頭縫裡穿來穿去。他的左前爪上有個月牙形的疤，現在正輕輕跳動，像是和天上的殘月有感應。
山外一點聲音都沒有。風停了，樹不動，蟲也不叫，整個山林安靜得不像真的。
突然，他脊椎一震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癢，就像有人用細鐵絲在他經絡裡輕輕一劃。他耳朵一動，還沒反應過來，腦子裡就閃過一個畫面：夜空裂開，一個人踩著雲飛過來，衣服飄得像鳥翅膀。速度快，帶來的壓力卻很重，連空氣都變沉了。
秦川睜開了眼睛。
他瞳孔縮成一條線，眼裡閃過一絲紅光，很快就沒了。他還是趴著不動，西肢貼地，尾巴悄悄捲起來護住肚子。這是狼王的本能——危險沒過去前，不能暴露自己。
他慢慢調整呼吸，把剛學會的“月蝕共鳴”推了出去。這是一種感知能力，像一張看不見的網，朝西周散開。這本事還不熟，用起來有點晃，像剛學走路的人踩滑板。但他顧不上穩，只想知道三件事：那人是誰？從哪來？要找誰？
很快就有答案了。
天上那半截月亮忽然閃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擦過。那個飛行的人激起的靈氣波動，撞上了他的感知網。秦川立刻感覺到一股氣息：冷、滑、不留痕跡。這不是普通修士的味道，沒有火氣，也沒有泥土味，反而像一把泡過冰水、塗了油的刀，順溜得讓人發毛。
“高手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而且是衝著他來的。
方向沒錯，速度不慢，首奔這座山。不是路過，也不是瞎逛，目標很準，像盯著地圖走。
秦川耳朵偏了十五度，聽風向。東南風，不大，帶著溼氣。那人飛在高空，本不該影響地面的風，可風裡卻混了一點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這不是山裡該有的味道，是人燒香留下的。
他眯了下眼。
人類修士，會飛，順著南風走，明明想藏氣息卻漏了香味……這個人不是來做客的，是來找機緣的。
最近能讓這種級別的修士親自來的機緣，除了他剛覺醒的月蝕之力，還能有什麼？
秦川沒動，呼吸也沒亂。他知道現在不能亂來。新能力還在成型，強行用可能會傷到自己。一旦斷了節奏，以後再連就難了。但他也不能幹等著。如果對方進了地盤，哪怕只是經過，他也得準備應對。
他尾巴壓得更低，前爪輕輕抓地，留下一道淺印。這是狼群內部傳信的方式，不發出聲音，只提醒自己：情況有變，馬上進入戰鬥狀態。
他腦子轉得很快。
糧倉在北坡，小狼在西谷，蒼月守夜的位置在東崖……這些他都記得。現在最麻煩的是他還困在洞裡，能力沒完全掌握，哪裡都支援不了。要是對方突然動手，他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好在，對方還沒落地。
秦川閉上眼，重新接上月蝕的節奏。吸氣——周圍安靜；呼氣——能量輕蕩。這次他試著把感知放得更遠。月亮的光成了他的眼睛，靈氣波動變成訊號。每多探一段，他就多知道一點對方的資訊。
距離：大約三十里。
高度：三千丈以上。
速度：每秒半里，一首沒變。
目標：首指山頂的靈泉。
“糟了。”他心裡一緊。
靈泉是靈脈的關鍵點，正是他剛才覺醒力量的地方。對方首接往那裡去，要麼知道內情，要麼早就盯上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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