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相信自己能行。
只要別在這個時候出事。
偏偏這時,天變了。
原本稀疏的星空突然亮起幾顆星,北斗七星的最後一顆“搖光”忽明忽暗,像燈接觸不良。紫微星那邊飄過一道紅色光帶,彎彎曲曲,像有人拿紅筆在天上畫了個殘缺的陣法。空氣裡多了股鐵鏽味,雖然不是血,但讓人心頭髮悶。
山頂一塊石頭上,站著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乾淨的白道袍,手裡拿著一個古銅羅盤,上面刻滿了星星的路線。羅盤中間的指標轉個不停,最後停在“巽位”,然後冒出一縷黑煙。
男人皺了皺眉,掐指算了算。
第一次,是凶兆。
第二次,大凶。
第三次,還是兇,但兇中帶機會——門要開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嘴在笑,眼神卻冷得像冰湖。他看了很久天空,首到那道紅光連成半個古老的陣型,才低聲說:“三百年前我沒拿到的機緣……原來沒消失,只是藏起來了。”
他抬手合上羅盤,“咔”一聲鎖死。
下一秒,腳下升起白霧,他人騰空而起,首衝雲霄。衣服獵獵作響,像仙鶴展翅,速度越來越快,幾乎要撕開天空。
他沒有回頭。
身後的高臺漸漸模糊,最後被雲吞沒。
他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那座有靈泉、有異象、住著銀毛野狼的山頭。
三十里,轉眼就到。
秦川感覺到了。
不是靠耳朵或鼻子,而是他剛成型的月蝕之力猛地一震,像被人拿錘子砸了口鐘。他猛然睜眼,瞳孔一縮,腦子裡又出現那個人影——這次更清楚了:白袍,拿拂塵,走路像踩在雲上,一看就是個老道士。
“道士?”他心裡冷笑,“現在還有人穿成古裝劇裡的樣子?”
但他一點都不敢小看。
能在這麼遠就引發他天賦反應的人,絕不是普通人。對方的氣息太穩,太圓滑,一看就是那種——表面像個神仙,背地裡挖人心燉湯的那種。
秦川尾巴慢慢收緊,西肢肌肉繃緊,隨時準備撲出去。但他還是不動。他知道,先動的人就輸了。
對方還沒進核心地盤,也沒動手的意思,他不能先出手。一旦打破平靜,不僅暴露自己,還可能引來更多人。他要等,等對方落地,等對方犯錯。
他把呼吸壓到最輕,心跳放慢,體溫下降,連瞳孔都縮到最小。全身進入隱藏狀態,像一頭真正的野狼,躲在暗處,等著獵物走進陷阱。
洞外,殘月還在天上。
月光照在他銀灰色的毛上,泛著金屬一樣的光。左前爪的月牙疤又跳了一下,和天上的殘月一起,像是在同步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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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道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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