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當年被兄弟背叛還疼。那時候是身體疼,現在是魂在疼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刀片,每一次心跳都像被人用錘子砸。他想喊,想叫,想在地上打滾,但他不能。
他得記住這份疼。
記住這光怎麼殺人,記住這天怎麼壓下來。如果他還活著,一定要讓躲在月亮後面的東西,也嚐嚐這種滋味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離光柱更近了。熱浪撲臉,鼻子己經聞到自己毛髮燒焦的味道。眼睛開始流淚,不是因為難過,是光太強。他抬起左前爪,用月牙形的疤痕對著光柱,像老獵人測風那樣。就在這一瞬,疤痕猛地跳動,好像和光有了反應。
他明白了。
這光不只是殺人,它帶著資訊,藏著規則。就像系統彈任務,雖然看不懂,但只要肯看,總能找出點東西。剛才那一震,像是跳出一行字:【檢測到高階能量源,是否嘗試解析?】
他沒有系統。
但他有腦子。
還有命。
他仰頭,再次張嘴。這一次,不是被動挨打,而是主動去咬。像狼咬住獵物的脖子,狠狠一口叼住光柱的邊,用力往後扯。體內亂竄的能量找到了出口,順著脊椎衝進大腦。
一瞬間,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畫面,是一種感覺——荒涼的月亮表面,環形山上刻滿符文,中間的裂縫噴出黑霧。裂縫深處有東西在動,像眼睛,又像嘴。它在笑。它知道下面有隻狼在偷它的能量,但它不在乎,因為它認定這隻狼撐不過三秒。
秦川咧開嘴,露出尖牙。
你也太小看我了。
兩條後腿猛地蹬地,整個身子往前衝,幾乎貼著地面。嘴巴張到最大,像是要把整根光柱吞進去。能量湧進的速度更快了,他感覺內臟都要化成水,骨頭縫裡冒出黑煙。右耳開始流血,順著臉滑下來,滴在石頭上,“嗤”地一聲冒起白煙。
可他還在笑。
笑得像個瘋子。
上輩子被人當棋子,這輩子他偏要掀桌子。你以為我是螞蟻?我偏要啃你一口。你想讓我爆體而亡?我偏要活著嚥下去。你要殺我全家?那我就先咬住你不放,看你疼不疼!
他的影子被紫黑的光照得拉得很長,歪歪扭扭,像一隻站起來的怪物。腳下的石頭一塊塊裂開,碎石滾下山坡,驚飛幾隻鳥。可它們剛飛起來就僵住了——空氣太燙,翅膀上的毛開始捲曲、發黑。
秦川的身體己經開始抽搐,西肢不停抖,但他的頭一首抬著,眼睛死死盯著月亮的裂縫。他知道這是在賭命,賭贏了,狼群能多活幾天;賭輸了,大不了重來一次。
但只要他還站著,
就沒有人敢說“投降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湧到喉嚨的血嚥了回去。然後張大嘴,像鯨魚吞水一樣,猛地吸進一口光柱。
整座山,一下子安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