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巴貼著後腿，一動不動。耳朵往後一貼，再彈起，能聽到空中每一絲動靜。他知道，最後三道才是最難的。
第七道雷落下，天一下子暗了。
烏雲轉得飛快，雷光織成一張網，空氣裡全是刺鼻的味道，一聞就嗆。這一道雷，像是專門來毀掉所有僥倖的。
秦川終於動了。
不是躲，也不是衝，而是跪下一條前腿。
膝蓋砸進石頭裡，裂縫一下子蔓延五米。這一跪不是認輸，是借力。他微微偏身，讓雷擦著肩膀過去，同時體內月光爆發，像網一樣兜住散開的電弧，強行拉進身體。
毛炸起來，大片焦黑，但內臟沒事。
他撐地站起來，甩了甩頭，焦灰飛走。
第八道雷立刻落下。
這一次，他迎了上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首接走進雷網中間。雷在他身上炸開，像披了件電做的衣服。他張開嘴，不再吼，而是“吸”。
月光在喉嚨裡轉成漩渦，飛快旋轉。雷像雨一樣被捲進去，壓縮，煉化，送進靈核。
靈核跳得慢了，但每一次跳動，都像打在天地的心上。
第九道雷。
天上突然安靜了。
烏雲慢慢收攏，最後一道雷懸在空中，比前三道加起來還粗。它是黑紫色的，表面電光爬來爬去，像活的一樣。
秦川抬頭看著。
他笑了。
嘴角咧開，露出帶血的牙，和一開始一樣。但眼神不一樣了。之前的狠，是拼死掙扎；現在的笑，是因為他知道——他贏了。
他抬起左前爪。
月牙形的疤燙得像燒紅的鐵。
月光最後一次衝出來，不再是絲線，而是一道光柱，首沖天空，迎向最後一道雷。
兩股力量撞在一起。
沒有爆炸。
沒有衝擊波。
就像兩條水流匯到一起，自然融合。
整道雷，全被他吸了進去。
秦川站在原地，身上還有小電火花噼啪閃。銀灰色的毛完全恢復了，比以前更亮，根根泛著光。靈核在他身體裡穩穩跳動，像一顆新的心臟，有力，安靜，充滿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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