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照在洞口的草堆上，秦川的鼻子還能感覺到小狼蹭過留下的溫度。他沒有再躺下。
他站起來，甩了甩身體。銀灰色的毛在光線下閃了一下。左前爪上的月牙形傷疤突然有點發燙，不是疼，而是一種感覺——好像要發生什麼事。
他知道時間不多了。
“蒼月。”他輕聲叫。
蒼月睜開眼，眼睛是藍色的。她沒說話，輕輕把尾巴從小狼們身上拿開，站起來，動作很輕，沒吵醒孩子。
秦川走出山洞，跳上最高的石頭。風吹過來，吹亂了他脖子後面的毛。他抬頭看天——太陽己經開始往下落，離月亮出來不到半天了。
“嗚——嗷——”
他大叫一聲。
這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求救，是命令。
三短一長，節奏清楚。
狼群馬上動了起來。
巡邏的停下，打獵的扔下獵物，帶孩子的趕緊把小狼藏進石縫裡。所有能走的狼都往主峰跑。腳步聲像打鼓，整座山都在抖。
秦大壯第一個衝上來，嘴裡還叼著半截野豬腿。他放下肉，用爪子刨地：“頭兒！開工嗎？”
秦川跳下來，落地沒聲音。他在山頂轉了一圈，抬起前爪，在空中劃了幾道線。然後低頭，用左前爪的月牙疤點地。
地面輕輕震動，一道淡淡的銀光順著他的爪印蔓延，畫出一個六邊形。
“照這個建。”他說。
不用多說，大家都明白。這是首領用靈力定下的樣子，差一點都不行。
秦大壯立刻喊年輕公狼：“搬石頭！大的放外面，小的填縫！”
母狼圍成一圈，用爪子挖土，挖深坑加固底子。老狼也不閒著，叼來乾草鋪在下面防潮。連剛會跑的小狼也學大人，叼著小石子往高處送。
秦小炎鑽來鑽去，專門找縫隙塞石頭。“這裡不穩！”他大聲喊，“這塊得換！”
沒人笑他小，大家照做。
高臺越壘越高，七層大石頭疊起來，像個小小的臺子。最後一塊石頭被西只狼一起推上去時，夕陽剛好落下。
“成了！”秦大壯抬頭吼了一聲。
秦川跳到最上面，看著所有人。
三百多雙眼睛望著他，有老有小，有強有弱。他們身上都是汗，爪子上有血，但沒有一個後退。
他低吼一聲，前爪再次碰地。
靈力從月牙疤流入石臺，嗡嗡響起來。這次整個臺子亮了，銀色的線爬滿每一塊石頭，和天上剛升起的月亮連在一起。
“等月光。”說完，他趴下來，守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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