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清晨，是被海鷗叫醒的。
“嘎——嘎——”聲音在窗外盤旋，像在催人起床。陽光從木板縫裡漏進來，在泥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。
小嶼第一個醒，一骨碌爬起來，光著腳丫跑到窗邊：“爸爸，姐姐，海鷗！”
林舟還在沙發上迷糊，聽見聲音，睜開眼。朵朵也醒了，揉著眼睛坐起來。
“幾點了？”
“太陽曬屁股了！”小嶼喊。
林舟看窗外，天己大亮。他坐起來，伸個懶腰——睡沙發腰痠，但心情是鬆快的。因為今天不用趕著上學，不用開船奔波，可以慢悠悠地，享受一整天海島時光。
“早飯想吃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吃香蕉餅！”小嶼舉手。
“行，朵朵和麵，爸爸煎餅。”
“好。”
分工明確，各自忙碌。朵朵去廚房和麵，林舟去菜地摘香蕉——熟透的，皮上帶黑點的，最甜。小嶼去撿柴火，順便看看他的“大將軍”還在不在桶裡。
“大將軍”還在，但瘦了點。小嶼心疼，跑去廚房摳了塊麵糰餵它。
“別喂多了，會撐死。”朵朵提醒。
“哦。”
香蕉餅很快出鍋，金黃油亮，香蕉的甜香混著麵粉的焦香，飄滿屋子。就著白粥鹹菜，吃得心滿意足。
飯後，打掃衛生。
一週沒住人，桌上落了層薄灰。朵朵擦桌子掃地，林舟修修補補——門軸鬆了，窗戶漏風，屋頂有片瓦裂了。小嶼負責倒垃圾，拎著小桶跑來跑去。
十點，活幹完。一家三口坐在門檻上，吹著海風，發呆。
“爸，”朵朵忽然說，“這周我們班要開家長會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週三下午。”
“行，爸爸去。”
“老師說要穿正式點。”朵朵小聲說，“別的家長都穿西裝……”
林舟看看自己身上的舊T恤和工裝褲，笑了：“爸爸沒有西裝，但爸爸會穿最乾淨的衣服去，不給你丟人。”
“不是丟人……”朵朵低頭，“就是……怕別人說你。”
“說我什麼？說我是打漁的？種菜的？”林舟摸摸她的頭，“朵朵，爸爸是打漁的，是種菜的，這不丟人。爸爸靠自己的手養活你們，供你們上學，這很光榮。你要記住，職業沒有貴賤，人心才有高低。”
“嗯。”朵朵點頭，但眉頭還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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