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待會兒，給小朋友們講講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
活動在幼兒園的小禮堂。臺下坐著三十多個孩子，跟小嶼差不多大，穿著整齊的園服，好奇地看著臺上這個皮膚黝黑、穿著樸素的海島男孩。
小嶼起初有點緊張，抓著朵朵的手不放。朵朵小聲鼓勵：“別怕，就當給他們講故事。”
楊園長先介紹：“今天，我們請來了一位小客人，他從海島上來的，會趕海，會認魚。我們請他給我們講講，海里的故事好不好？”
“好——”孩子們拖長聲音。
小嶼被推到臺中央。他看看臺下，又看看姐姐鼓勵的眼神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口了。
“我……我叫林小嶼，我家在海島上。”
聲音有點小，但很清晰。
“趕海，就是退潮的時候，去沙灘上、礁石上，找吃的。有螃蟹，有魚，有蛤蜊，有海螺。”
他從隨身帶的小桶裡，拿出幾樣東西：一隻小螃蟹，幾個蛤蜊，一個海螺。
“哇——”孩子們發出驚歎。
小嶼放鬆了些，拿起螃蟹：“這是石蟹，殼硬，鉗子大，會夾人。抓它要從後面，抓它的殼，這樣它就夾不到你了。”
他示範了一下，動作熟練。臺下有孩子學著他的樣子，在空中比劃。
“這是蛤蜊，藏在沙子裡。要找小洞，用鏟子挖，不能太深，會挖碎。”他舉起一個蛤蜊，“這個能煮湯，很鮮。”
“這是海螺，長在礁石上。要用力掰，但小心，別劃破手。這個能炒著吃，也能蒸著吃。”
他講一樣，就舉起一樣。語言簡單，但生動。孩子們聽得入神，連老師都頻頻點頭。
最後，他從小桶底掏出一個東西——是隻透明的小水母，裝在礦泉水瓶裡，一縮一張。
“這是水母，不能摸，會蜇人。但好看，像果凍。”他認真地說，“趕海的時候，要小心。有些東西能吃，有些不能。有些好看，但危險。要問大人，要學習。”
楊園長帶頭鼓掌。孩子們也跟著拍手，眼裡全是崇拜。
“小嶼真棒！”有孩子喊。
小嶼臉紅了，但笑得很開心。
活動結束，楊園長把兩百塊勞務費遞給林舟，又單獨找朵朵聊了聊。
“朵朵，我聽周老師說，你在家教弟弟，自己也學。學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朵朵說。
“想不想來鎮上上學？”楊園長很首接，“我們小學有住宿，條件還行。你成績跟得上，我可以幫你申請補助。”
朵朵愣住，看向林舟。
林舟也愣了：“楊園長，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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