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外面甜，裡面有毒。”朵朵解釋，“他們給我們好處，是想拿走我們的島。島沒了，家就沒了。再好學校，也沒用。”
小嶼似懂非懂，但相信姐姐：“那我不去。”
林舟看著兩個孩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“朵朵，”他問，“如果我們真合作，拿了錢，買了房，上了學，是不是……也對？”
“不對。”朵朵搖頭，“爸，你忘了陳爺爺說的？後山的傷疤，還在。這些人，不是來幫我們的，是來賺錢的。今天說建木屋，明天就會建別墅。今天說搞體驗，明天就會搞遊樂場。等島變樣了，我們也就沒用了。到時候，我們還能回得來嗎？”
“而且，”她頓了頓，“媽媽說過，人不能靠別人施捨過日子。自己掙的，花得硬氣。別人給的，拿得心虛。”
林舟心裡一震。
是啊，自己掙的，花得硬氣。
這半年，他們打漁，種菜，賣禮盒，建圖書館……每一分錢，都是汗水換的。雖然少，但踏實。
如果拿了王振業的錢，住著他的房，開著他的車，那還是自己的日子嗎？
那是寄人籬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舟深吸一口氣，“不合作。三天後，我首接回絕。”
“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朵朵擔心，“那個王總，看起來不好惹。”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林舟站起來，“咱們佔理，不怕。而且，有陳伯，有村裡人，有周老師，他們不會看著咱們被欺負。”
“嗯！”
三天後，王振業沒來。
來的是鎮上的土地所所長，姓張，帶著兩個工作人員。
“林舟同志，我們接到舉報，說你在海島上違規建設，佔用耕地，破壞生態。我們來核實一下。”張所長很嚴肅。
“違規建設？”林舟愣了，“我建什麼了？”
“那個集裝箱，圖書館。有沒有報批？有沒有手續？”
“那是放書的，不是建築……”
“集裝箱就是建築，沒手續就是違建，得拆。”張所長不容置疑，“還有，你這菜地，佔了林地吧？海島是生態紅線區，不能隨便開墾。”
林舟明白了。這是王振業的手段，用“合法”的方式施壓。
“張所長，這島是我祖傳的，有產權證。我在自家地上種點菜，建個放書的箱子，不犯法吧？”
“產權是你的，但使用要符合規劃。你這島，沒在規劃裡，就是違規。”張所長拿出檔案，“限期三天，拆除違建，恢復原狀。否則，強制執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林舟同志，我是依法辦事。你要是配合，我們也好說話。要是不配合……”張所長頓了頓，“後果自負。”
說完，他帶著人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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