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跑步，他能跟上了。理論課，他能聽懂了。實操，他翻船的次數越來越少，能在帆船上站住了。
週末，林舟和朵朵坐大巴去市裡看他。
訓練基地在海邊，風很大。他們到的時候，小嶼正在海上訓練。小小的身影，站在橙色的帆船上，順著風，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。雖然動作還生澀，但己經有模有樣了。
“爸！姐！”小嶼看見他們，興奮地揮手，差點又翻船。
教練吹哨，訓練結束。小嶼上岸，渾身溼透，但笑容燦爛。
“爸，我今天沒翻船！”
“真棒！”林舟摟住他，溼漉漉的，但心裡暖暖的。
“姐姐，你看，我會掌舵了！”
“看到了，厲害。”朵朵給他擦頭髮。
中午，一家三口在基地食堂吃飯。小嶼嘰嘰喳喳說訓練的事：哪個同學翻船哭了，哪個同學進步快，教練今天表揚他了……
“爸，教練說我有天賦，平衡感好，敢拼。”小嶼眼睛發亮，“他說，好好練，以後能參加比賽。”
“你想比賽嗎？”
“想！”小嶼用力點頭，“我想拿金牌，給爸爸看，給姐姐看，給海島看！”
“好，那就好好練。”
吃完飯，小嶼帶他們參觀基地。帆船陳列室，獎盃陳列室，訓練池，宿舍……他像個小主人，介紹得頭頭是道。
“爸，這裡真好。”小嶼輕聲說，“但我還是想海島。想咱們的木屋，想菜地，想圖書館，想‘大將軍’。”
“訓練結束就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下午，小嶼繼續訓練。林舟和朵朵在岸邊看。
海風吹著，海浪拍著，帆船像一隻只彩色的大鳥，在海面上滑行。孩子們小小的身影，在風浪裡，努力掌握著方向。
“朵朵，你說，咱們把小嶼送來，對嗎？”林舟輕聲問。
“對。”朵朵看著弟弟，“他有他的路。海島是根，但他要飛，咱們不能攔著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，”朵朵頓了頓，“爸，我也有我的路。我想當作家，想把海島的故事寫出去。小嶼想當運動員，想把海島的名字帶出去。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，讓這座島，被更多人知道，被更多人記得。這不就是傳承嗎？”
林舟看著女兒，忽然覺得，孩子真的長大了。
他們有了自己的夢，自己的路。
而他能做的，就是守在根上，等他們飛累了，回來歇歇。
傍晚，要走了。小嶼送他們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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