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教練就說：‘你們要是不想練，就回去。但既然來了，就得守這裡的規矩。’”小嶼學著教練的嚴肅臉，“那小孩後來不哭了，練得可拼命了。”
林舟笑了：“規矩是好東西，讓人知道邊界在哪，也知道該往哪使勁。”
“嗯！”小嶼用力點頭，“教練說，海上沒規矩，是要死人的。帆船有帆船的規矩，風有風的規矩，浪有浪的規矩。守住了，才能玩得轉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
聊了半小時，小嶼要熄燈了，掛了影片。
林舟看著暗下去的螢幕，忽然覺得，孩子們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。
朵朵用文字守護規則的邊界，小嶼在風浪裡學習規則的重量。
而他，這個曾經被規則壓垮的中年人，正在這片海島上，重新學習規則的溫度。
原來，規則不是束縛，是框架。沒有框架，再美的生活，也會散掉。
夜深了，林舟走到屋外。
海風輕柔，月光灑在海面上，碎成一片銀箔。圖書館的燈光還亮著——朵朵在裡面寫新的文章。
他走過去，隔著窗戶看。
女兒坐在桌前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打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沉靜而專注。牆上的影子，被拉得很長。
他想起半年前，她也是這樣坐在煤油燈下，記第一筆賬，畫第一張海島地圖。那時她的手還很小，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現在，她能寫出讓萬人共鳴的文字，能管理一個圖書館，能從容應對網路的風暴。
時間，真是神奇的東西。
它帶走一些，也帶來更多。
“爸？”朵朵抬頭看見他，推開窗，“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看看你。”林舟走進去，坐在她對面，“寫什麼呢？”
“寫今天的客人，寫遠山叔叔的文章，寫……規則。”朵朵輕聲說，“爸，我在想，我們守住的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“是生活的節奏。”朵朵想了想，“是心的秩序。是不被外界聲音帶跑的定力。是知道‘我是誰，我要什麼，我不要什麼’的清醒。”
林舟驚訝地看著女兒。
“這些都是……你想的？”
“周老師教的。”朵朵笑，“他說，規則是外在的籬笆，心是內在的錨。籬笆扎牢了，錨才穩。錨穩了，風浪再大，船不翻。”
“周老師說得對。”林舟摸摸她的頭，“不早了，睡吧。”
“嗯，這篇寫完就睡。”
。眼一了看頭回，口門到走，開離起舟林
。樹小的紮在正棵一像，定堅，靜安，上牆在投子影的把燈。盤鍵打敲，頭下低又兒
。門上關輕輕他
。訴如溫，聲聲浪海，外屋
。家個這，海片這，島座這
，中定錨的心在，裡笆籬的則規在
。事故的它著續繼，地穩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