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
然後是腳步聲，漸漸遠去。
林舟從廚房探出頭，發現母女倆己經不見了。他鬆了口氣，又有些擔心。他不知道朵朵會跟周敏說什麼，也不知道周敏會怎麼回應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需要她們自己去解決。
傍晚的時候，朵朵和周敏一起回來了。兩個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什麼異常，但林舟注意到，朵朵的眼睛有點紅，像是哭過。
晚飯是林舟做的，簡單的三菜一湯。周敏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嚐每一口食物的味道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她難得地誇獎了一句。
“朵朵教的。”林舟老實交代，“我剛來的時候，連火都生不著。”
周敏看了朵朵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：“你倒是學會了不少東西。”
朵朵沒有抬頭，只是低聲說：“島上什麼都要自己動手，不會也得會。”
吃完飯，周敏說要出去走走。林舟本想陪她一起去，但她拒絕了：“我一個人就行。”
她沿著沙灘慢慢地走著，高跟鞋在沙子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腳印。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，她也沒有去整理。
林舟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這個曾經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女人，變得有些陌生了。
“爸。”朵朵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，“你說，媽媽還會再結婚嗎？”
林舟愣了一下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朵朵低下頭，用腳尖在沙子上畫著圈，“她今天跟我說，她要去國外工作了。”
林舟心裡一驚：“什麼時候說的？”
“下午，在圖書館。”朵朵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她說她要去新加坡，可能要去兩三年。”
林舟沉默了。他不知道周敏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離開，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沒有告訴他。
“她說，她走之前，想多見見我。”朵朵抬起頭，看著林舟，“爸，我可以去城裡看她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林舟蹲下來，扶著她的肩膀，“你想什麼時候去都行，爸爸陪你去。”
朵朵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周敏沒有住在木屋裡。她說在鎮上訂了旅館，明天一早的船離開。林舟送她到碼頭，兩個人站在月光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變了很多。”周敏忽然說。
“是嗎？”林舟有些意外，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以前你總是很焦慮，好像永遠都在擔心什麼事情。現在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現在你好像平靜了很多。”
林舟笑了笑：“可能是因為，己經沒有什麼是值得擔心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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