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倆拉了拉鉤，然後相視而笑。
下午，周敏跟著林舟去菜地裡幹活。她換了一身舊衣服，戴上草帽，挽起袖子，跟著林舟學鋤地、播種、澆水。
“你行不行啊？”林舟看著她笨拙的動作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別小看人，我可是學過農的。”周敏不服氣地說，“大學的時候，我去農村支教過一個月，種過地的。”
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，還記得嗎？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周敏說著，用力揮下鋤頭——結果鋤頭卡在土裡拔不出來了。
林舟忍不住哈哈大笑。周敏也笑了，笑得彎下了腰。
“好吧，我承認，我確實忘得差不多了。”她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看來，種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情都不容易。”林舟接過鋤頭，熟練地翻著土，“但只要肯學，總能學會的。”
周敏看著他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變了。以前的他，總是抱怨工作太累、生活太苦，做什麼都提不起勁。但現在，他變得沉穩了，踏實了，像一棵紮根在土地裡的樹。
“林舟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變了很多。”
林舟停下手中的活，抬起頭：“是嗎？哪裡變了？”
“以前你總是很焦慮，好像永遠都在擔心什麼事情。現在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現在你好像平靜了很多。”
林舟笑了笑：“可能是因為，己經沒有什麼是值得擔心的了。”
周敏沒有說話，只是低下頭，繼續學著鋤地。
傍晚的時候，宋致遠帶著宋詞來串門了。周敏和宋致遠是第一次見面，但聊了幾句之後就熟絡了起來。
“你就是周敏？林舟經常提起你。”宋致遠笑著說。
“他提起我？說我什麼了？”周敏有些好奇。
“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律師，還說朵朵的聰明勁兒就是遺傳你的。”
周敏看了林舟一眼，林舟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。
“他倒是很少跟我說起你。”周敏說。
“那是他還沒來得及。”宋致遠笑道，“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宋詞和朵朵己經混熟了，兩個小姑娘拉著小嶼，在院子裡玩起了捉迷藏。笑聲一陣陣地傳過來，讓整個院子都充滿了生氣。
“你看她們，多開心。”周敏看著孩子們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“是啊。”林舟也看著孩子們，“有時候我覺得，我來這座島上，最大的收穫不是學會了種地、打漁，而是學會了怎麼當一個父親。”
周敏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地說：“我也是。離開的這一年，我才明白，事業再成功，也比不上陪在孩子身邊。”
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孩子們在夕陽下奔跑。
那一刻，他們之間的距離，好像近了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