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朵點了點頭，放下手裡的芹菜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周敏的電話。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，朵朵開了擴音，小嶼也湊了過來。
“媽，你過年回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傳來周敏的聲音，帶著笑意：“回，媽媽臘月二十九就回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朵朵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。媽媽買了票了，臘月二十九下午到鎮上。票都訂好了，不會變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朵朵高興得跳了起來，手機差點脫手，“那我到時候去接你！”
“好，媽媽等你。”
“媽，我跟你說，我們養了一隻貓，叫小橘，可乖了！”小嶼湊到手機前喊道。
“真的嗎？那媽媽一定要看看小橘。”
“它現在可胖了，比剛來的時候胖了一圈！”小嶼說。
掛了電話，朵朵興奮地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，裙襬飛揚起來：“媽媽要回來了！媽媽要回來過年了！”
小嶼也跟著她一起轉圈：“媽媽要回來了！媽媽要回來了！”
林舟看著兩個孩子高興的樣子，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他轉身繼續炒菜，鍋裡的油滋啦啦地響著，但他的心裡卻比那油鍋還要熱乎。
臘月二十九，林舟帶著兩個孩子去鎮上接周敏。朵朵特意穿上了那件白色的連衣裙，外面套了一件紅色的毛衣，頭髮紮成馬尾，繫了一條紅色的髮帶，看起來喜氣洋洋的。小嶼也換上了新買的藍色棉鞋，在甲板上不停地跺腳，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媽媽。
船靠岸的時候，周敏己經等在碼頭上了。她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，圍著一條米白色的圍巾，拖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，頭髮比上次長了一些，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精神了很多，臉色也紅潤了不少。
“媽！”朵朵第一個衝下船，踏板還在晃盪，她就跳了下去，撲進周敏的懷裡。
“朵朵！”周敏蹲下來，緊緊地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，“媽媽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好想你。”朵朵的聲音有些哽咽，把臉埋在媽媽的肩窩裡。
小嶼也跑過來，抱住了周敏的腿，仰著頭：“媽媽，我也想你。”
周敏鬆開朵朵，伸手把他摟進懷裡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：“媽媽也想你。讓媽媽看看，長高了沒有？”她扶著小嶼的肩膀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嗯，長高了，也壯了。”
林舟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他沒有上前，只是安靜地站著，等她們母女三人抱夠了，才開口說：“走吧，先回去。外面冷，彆著涼了。船在等著呢。”
回去的船上，朵朵一首靠在周敏身邊，像一隻依偎著母鳥的雛鳥，好像怕她一鬆手媽媽就會消失一樣。周敏也摟著她，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，輕聲問著她這段時間的生活。小嶼則坐在周敏的另一側，抱著她的胳膊，時不時插幾句嘴。
除夕那天，林舟和周敏一起下廚，做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。清蒸石斑魚、紅燒排骨、白灼蝦、蒜蓉西蘭花、還有一盤林舟自己包的餃子。雖然比不上大酒店的精美，但勝在真材實料，充滿了家的味道。周敏做了一道她的拿手菜——可樂雞翅，色澤紅亮，甜鹹適中，一端上桌就被兩個孩子搶光了。
“開飯啦！”林舟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，熱氣騰騰的，在燈光下氤氳出一片溫暖的光暈。
朵朵和小嶼早就等不及了，拿起筷子就夾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舟攔住他們，“先乾一杯。”
他倒了西杯果汁，一人一杯，舉起來：“這一年，大家都辛苦了。新的一年，希望大家健康快樂，心想事成。”
“乾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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