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裁員後我和冤種娃海島反向帶娃》第106章 前同事的震驚(1)

作者:九公子zjz·1個月前

林舟的前同事李明,最近心情不太好。

他在公司幹了六年,從一個普通程式設計師熬到了專案主管,工資漲了兩倍,但頭髮掉了三分之一。每天加班到深夜,週末還要應付客戶的騷擾電話,連陪老婆孩子吃頓飯都成了奢望。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,但房貸、車貸、孩子的補習班費用像一座座大山壓在身上,讓他不敢停下來。

那天晚上,李明照例加班到九點,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,癱在沙發上刷手機。客廳的燈沒開,只有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照出他眼底的烏青和憔悴。他習慣性地開啟社交媒體,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內容打發時間。系統推送了一條“你可能感興趣的人”——是林舟的賬號“悠閒海島”。

李明愣了一下。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好幾秒,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。那是林舟——兩年前從公司離職,說要帶孩子去海島上生活的前同事。當時訊息傳開的時候,辦公室裡炸開了鍋。大家都在背後笑話他,說他是在城裡混不下去了,才跑到荒島上去躲清靜。有人說他瘋了,有人說他可憐,還有人說他活該。李明當時也附和了幾句,心裡還有些優越感——雖然自己累,但至少是在正經公司上班,有穩定的收入和體面的職位,比那個逃到島上的loser強多了。

他點進林舟的賬號,帶著一種獵奇的心態,想看看這傢伙現在過得有多慘。他想象中畫面應該是這樣的:林舟穿著破舊的衣服,在烈日下彎腰勞作,皮膚曬得黝黑,滿臉滄桑,住在一間漏雨的破房子裡,過著苦不堪言的日子。

然而,映入眼簾的畫面,讓他徹底愣住了。

第一條影片:林舟站在齊膝深的海水裡,手裡舉著一隻碩大的青蟹,笑得滿臉褶子。那隻青蟹的鉗子有成年人手腕那麼粗,在陽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澤。配文寫著:“今日趕海收穫,這隻大傢伙有五斤重!晚上清蒸,想想就流口水。”

第二條影片:院子裡,一張木質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海鮮大餐——紅彤彤的清蒸螃蟹、金燦燦的椒鹽皮皮蝦、白嫩嫩的白灼海蝦、冒著熱氣的蛤蜊湯,還有一條完整的清蒸石斑魚,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鮮紅的辣椒絲。林舟和兩個孩子圍坐在桌邊,每人手裡舉著一隻螃蟹,對著鏡頭碰杯。配文寫著:“週末加餐,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。”

第三條影片:夕陽下的海灘,金色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海面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層碎金。林舟坐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望著遠處的海平線,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。海風吹動他的頭髮,整個人看起來鬆弛而自在。配文寫著:“下班後的放鬆時刻。今天收穫不錯,犒勞一下自己。”

李明盯著螢幕,手指懸在螢幕上方,半天沒有滑動。他反覆看了幾遍那些影片,每一幀畫面都像一把鈍刀,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神經。他想象中的“荒島求生”畫面並沒有出現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——悠閒和富足。那些海鮮,在城裡要賣幾百塊一斤,而他一年到頭也捨不得吃幾次。那個夕陽,他只有在朋友圈裡看別人度假的時候才能見到,而他自己連準點下班都是奢望。

他忍不住給林舟發了一條私信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又刪掉,反覆斟酌措辭。最後他發了一句:“老林,好久不見啊。刷到你的賬號了,看起來過得不錯嘛。賣海鮮能掙幾個錢?夠花嗎?”

訊息發出去後,他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,沒有立刻收到回覆。他放下手機,去廚房倒了杯水,又回到沙發上。剛坐下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他以為是林舟的回覆,迫不及待地開啟一看——不是文字訊息,而是一張圖片。

一張後臺收益截圖。

截圖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“悠閒海島”賬號上個月的營業額:三萬八千六百元。下面還有一行小字,標註著“本月己結算”,後面跟著一個綠色的“己到賬”標誌。

李明盯著那個數字,瞳孔驟然收縮。他上個月拼死拼活加班,每天最早一個到公司,最晚一個離開,週末還加了三天班,拿了多少工資?稅前一萬二,扣完稅和社保,到手不到一萬。而林舟,一個被他認為是“loser”的人,一個逃到荒島上去“避難”的人,一個月賣了將近西萬塊錢的海鮮。西萬塊,是他三個半月的工資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手機螢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自動鎖屏了好幾次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想恭喜林舟,但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他想問林舟還招不招人,但又覺得丟面子——不久前他還在心裡嘲笑人家,現在卻要低頭求人家給口飯吃,這讓他怎麼拉得下臉?

他打了幾個字:“林哥,你這……”刪掉。又打:“老林,你真行啊……”又刪掉。再打:“那個,你們那兒……”還是刪掉。反反覆覆好幾次,最後他一咬牙,閉著眼睛發出了那句:“林哥,還招人不?”

訊息發出去後,林舟那邊沒有立刻回覆。李明盯著手機螢幕,心裡七上八下的,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。他想起自己剛才發的第一條訊息,那句“賣海鮮能掙幾個錢”,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。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兩個嘴巴。

過了幾分鐘,林舟的回覆終於來了:“招啊,不過我們這兒不收簡歷,只收會趕海的人。你會嗎?”

李明看著這條回覆,苦笑了一下。他不會趕海,他連游泳都不會。他從小在城市長大,去過最遠的海邊是青島旅遊,還是在沙灘上曬太陽的那種,連海水都沒怎麼碰過。他唯一會的東西,就是寫程式碼,就是對著電腦螢幕敲鍵盤,就是開會、彙報、寫PPT。而這些技能,在海島上毫無用處。

他沒有再回復。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,仰頭看著天花板。客廳裡很安靜,只有空調發出的嗡嗡聲。他忽然覺得,自己這六年來的努力,好像都白費了。他拼命往上爬,犧牲了健康、犧牲了陪伴家人的時間、犧牲了生活的樂趣,以為爬到更高的位置就能過得更好。但到頭來,他發現自己還不如一個“逃到荒島”上的人過得滋潤。那個被他嘲笑的人,現在正坐在夕陽下的海灘上喝茶;而他,坐在這間裝修精緻卻冷冰冰的客廳裡,連一盞燈都懶得開。

那天晚上,李明失眠了。他翻來覆去地想一個問題:我到底在追求什麼?他想了很久,沒有找到答案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南灣島上,林舟正坐在院子裡,看著朵朵發出去的那張截圖,哭笑不得。月光灑在院子裡,海風帶著鹹味吹過來,小橘趴在他腳邊打著呼嚕。

“朵朵,你怎麼把咱們的營業額髮給李明瞭?”林舟問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
“他問你賣海鮮能掙幾個錢,我就讓他看看唄。”朵朵說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免得他以為你在這兒受苦,還假惺惺地來同情你。”

林舟搖了搖頭:“你啊……做事總是這麼首接。”

“怎麼了?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朵朵抬起頭看著他,“咱們一個月掙的,比他三個月工資還多。他有什麼資格同情你?他應該同情他自己才對。”

林舟沒有說話。他看著手機螢幕上李明發來的那句“林哥,還招人不?”,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他想起兩年前,自己離開公司的時候,李明是笑得最大聲的幾個人之一。那個笑聲他至今還記得——尖銳、刺耳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而現在,那個曾經嘲笑他的人,卻在問他能不能跟著他幹。命運有時候真的很諷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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