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首長揹著手站在書桌前，沒有坐下，而是轉身看著周策，目光沉靜而銳利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周策沒有推辭，走過去坐下，背挺得筆首。
他知道今天來拜年只是表面，吳首長既然特意把他叫進書房，那肯定不止是為了喝茶聊天。
吳首長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才開口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年後你們那邊的調整方案，應該己經到你手裡了吧？”
“剛收到。”周策點了點頭。
“還在看。”
吳首長看了他一眼：“王副旅長那個位置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周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這句話表面上是問他的看法，實際上是在試探他對自己下一步的態度。
他沉默了兩三秒，語氣平穩地開了口：“一切全憑組織決定，我服從安排。”
吳首長沒有說話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周策臉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他不確定該怎麼評價的東西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放下缸子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“你這個回答，不算是官話，也不算是掏心窩子，正好在中間。”
周策沒有接話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。
吳首長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王副旅長在你們那邊待的時間也不短了，確實是該動一動了，他要是往上走一步，留下的空缺自然有人補上，你剛升上副政委才不到兩年，還需要攢一攢軍功和時間，這個你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周策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，我去年剛調上來，位置還沒坐熱，不會想那些不該想的事。”
吳首長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那種考量的意味淡了幾分，換成了一種更接近於長輩對晚輩的溫和。
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王副旅長年紀也不小了，下一步就算上去了，也就再幹個兩三年的事，到時候自然會有新的調整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只要穩得住，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周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。
“是。”
吳首長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話鋒一轉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年後會從別的軍區調過來兩個團長，都是兵王出身，背後也都有關係。一個是京市那邊打過招呼的，另一個是南邊某位老首長推薦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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